嗓音沙哑,尾音轻颤,不安甚浓。

    这般事情,即便是北冥闻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沉吟半晌,这才道:“且再等等。”

    话音刚落,魏梓琪愈发焦急,轻颤的长睫都起了雾。

    他哑声道:“定然不会!你都有控制不是吗?”

    北冥闻刚要接话,却犹疑了。

    慕千成婚那晚,他二人皆喝醉了。

    他只记得,那次同魏梓琪纠缠了一天一夜,且他是蛇身。

    情浓之际,他本就很难自控,再加上原身和醉酒,确实说不准。

    见北冥闻这神情,魏梓琪心慌不已,忽然扯住他的衣襟,颤声质问:

    “你说过的,若我不想绝不会逼我!”

    “我为男子,这般事你要我如何接受?”

    怀中人不断颤抖,北冥闻也着实心慌。

    只得将人紧紧抱住,轻吻鬓发一遍又一遍。

    但这般安抚并未起到作用,魏梓琪抖的愈发厉害。

    这件事令他恐慌,他甚至不知男子如何生产。

    想到过世的娘亲,魏梓琪突然伸手,力道凶狠的锤击小腹。

    好在北冥闻反应及时,一把将人控制在怀中。

    “我会死的!像我娘那样!像姐姐那样!我会死的!!!”

    魏梓琪不断挣扎,嗓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从不怕死,却不想现在死,也不想死于难产。

    他被母亲偷偷生在勾栏院,而那女子产后便死了。

    他从不知亲爹是何人,又被花楼里的姐姐们养大。

    即便如今顺风顺水,但他依旧记得曾经的生活。

    美艳娇柔的女子,绮艳流金的花国,风月且颓靡。

    那时的避子汤并非万无一失,若是怀上要么喝药打掉,要么偷偷生下来。

    他娘亲难产,只为了生下他,以命抵命。

    而很久以后,待他最好的姐姐也死了。

    她是为了打掉肚内的孩子,流血过多出了意外。

    北冥闻见他快疯了,只得再用些力气,将人牢牢禁锢在怀。

    他知魏梓琪所想,这人小时的经历他都知晓。

    他二人没有秘密。

    “阿琪你看着我,看着师兄!”

    许久未听北冥闻这般叫,魏梓琪竟真的安静下来。

    抬眸同他对视,上挑的眼尾,深紫的瞳仁,温柔至极。

    北冥闻抬起手,温暖的掌心捧起魏梓琪的脸,二人额间相抵。

    这般温柔的眼神,令魏梓琪心脏发紧。

    几次三番想落泪,终究忍了回去。

    北冥闻望了他半晌,忽而开了口:

    “无论他存在与否,你都不会死。”

    魏梓琪没接话,但那眸间满是委屈。

    侧头吻了吻他,北冥闻又道:

    “妖族的孩子弄不掉,若真怀了只能生下来。”

    魏梓琪眸间一震,大颗的泪珠,因恐惧夺眶而出。

    北冥闻心内钝痛,吻住那一颗又一颗,滋味苦涩。

    他柔声哄着:“我会陪你,无论生死,我都陪你。”

    耳畔是压抑的哭声,怀中的男人颤抖不止。

    抬手摸着微鼓的小腹,北冥闻悔恨不已。

    只能细细感受,探查这腹中是否存有妖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