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回眸怒道:“你找死!”

    瞧那眸间升起血丝,许金蝉笑弯了眼睛。

    踮起脚尖,贴近耳畔,他轻语:“若我死了,你会永远记住我吗?”

    柳如夜不语,无端升起怒意。

    许金蝉又是一笑,忽而道:“那我试试?”

    话音刚落,未等柳如夜反应,猛然松手身子陡然下坠。

    夜间雾重,林晚江看不清前方近况,只瞧见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须臾间,柳如夜心内猛跳,陡然催动剑刃,急速下降。

    越靠越近,一把扯过许金蝉,将人稳稳抱住。

    剑刃继续前行,二人对视,许金蝉并不惊慌,笑意更浓。

    未等他开口,柳如夜猛的松手,却瞬间抱住他的腰,让他站在自己身前。

    熟悉的嗓音,冷言冷语:“若想死,死远点。”

    许金蝉抬眸望着他,也不接话,忽而踮脚吻上这人面颊。

    嗓音戏谑:“按许家的规矩,若主子我死了,阿夜可要陪葬的。”

    柳如夜眸间一震,猛的收紧手臂,力道之凶狠,好似要折断这细腰。

    许金蝉疼的厉害,依旧不惧。

    抬眸便蕴出几滴泪,泫然欲泣:“我后头还未好,你这般对我,真是狠心。”

    柳如夜依旧不语,力道却转瞬放轻,望向前方专心御剑。

    段绝尘离得近些,望着这一幕,回眸看了眼林晚江。

    忽而停住,他笑道:“师兄,你带我吧。”

    林晚江蹙眉,他嫌段绝尘太重,冷道:“滚。”

    话音刚落,忽见少年跳了过来。

    林晚江吓了一跳,下意识催动剑身躲避。

    段绝尘扑了个空,一袭莹白猛然落下高处。

    林晚江一惊,急忙催动长生。

    谁知未等他下去,长情似有所感,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将主人稳稳接住。

    林晚江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祸害活千年。

    段绝尘站稳脚步,哀怨的看了林晚江一眼,随即又跟了上来。

    听这声响,许金蝉回眸,对那二人道:“我们再快些,破晓便到了。”

    林晚江闻言,应了一声,侧眸警告段绝尘:“莫要再胡闹!”

    段绝尘不语,趁着林晚江愣神,瞬间跳到这人身后。

    长情化作虚影,渐渐消散,长生发出几声铮鸣,随即稳住。

    长臂揽住林晚江的腰,少年低语:“师兄,阿尘累了。”

    语必,将下颌抵在师兄肩上,端的一副柔弱模样。

    忽然被抱住,林晚江浑身僵硬,险些乱了方向。

    刚欲挣扎,少年抱的更紧,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

    秋风吹动衣袂,师兄身子生来带香,少年沉迷。

    又是一声低语:“师兄,我好想你。”

    嗓音莫名哽咽,听的林晚江心尖颤动。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体温,呼吸的节奏他都记得。

    心跳陡然加速,二人渐渐同频。

    段绝尘为何想他?又想他什么?

    林晚江想不透,心内有个念头挥之欲出。

    未等他细思,忽见天光微亮。

    星辰伴着月影下坠,红霞伴着日出东升。

    一群飞鸟路过,自他二人身侧,绕出一道弧度。

    日出光影,刹时穿透重重迷雾,蕴起温软柔光。

    林晚江抬眸远望,轻颤的长睫,熠熠生辉。

    段绝尘侧眸,霞光万丈皆不入眼,浅棕的眸子独留师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