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婉转缠绵,曲调奇异,脑中现出苍茫大漠,一望无垠。

    阿蛮抬眸看他,蒲泽这张脸生的并不温柔。

    一头短发利落干净,狭长的双眸过分凛冽。

    下颌似刀削,棱角分明。

    左眼之上一道疤痕,贯穿眉间,周身泛着野气。

    可就是这般模样,望向他时神情依旧温软。

    赤金的瞳仁被月色点亮,修长的指节描绘出言语。

    阿蛮,你回来了。

    “怎会是他?”

    林晚江乱了心神,因为那修士不是旁人,正是天海三清的掌门人晏关山。

    “不会是掌门!绝无可能!”

    话音刚落,五脏六腑齐齐灼痛,林晚江猛的吐出一口血。

    耳畔传来呼唤:“师兄!醒来!莫要被他蛊惑!”

    熟悉的声线,好似警醒之钟,林晚江猛然睁眼,沉溺少年眸中。

    浅棕的瞳仁,幽暗深邃,对视间便可勾人魂魄。

    心跳猛然加速,林晚江侧眸,嗓音冷淡:“你也看到了?”

    段绝尘点头,抬手替林晚江擦拭血迹,他道:“不可信。”

    他不似林晚江,无论这人是不是晏关山,他都不会在乎。

    镇定自若,方可辨真伪。

    见林晚江平静,段绝尘又道:

    “此事颇多疑虑,师兄可细思。掌门是何心性?你比我熟悉。”

    林晚江抬眸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沉吟片刻,段绝尘淡道:“徐三娘虽生的好,比起叶长老还差上许多。”

    林晚江心觉有理,思绪渐渐清明。

    叶海棠爱慕晏关山多年,可这人从不表态,心内仅有亡妻。

    这般绝色都不生心思,又怎会看上旁人?

    林晚江接话道:“即便沾花惹草,也不会来这般地方,一而再再而三。”

    段绝尘笑了笑,忽然问道:“师兄会吗?”

    林晚江眸间一冷:“你会我都不会。”

    段绝尘望了他半晌,忽而开口:“阿尘不会沾花惹草,沾惹你即可。”

    林晚江闻言,侧眸不去看他,冷道:“应是那东西耍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忽见一抹虚影,自他二人身后而来。

    长生赫然出鞘,剑光忽闪,耳畔铮鸣。

    林晚江出剑极快,怎料还未碰触,那身影犹如鬼魅,瞬间隐匿于浓雾中。

    虚影时隐时现,也不主动攻击,隐约可见是个头缠黑纱的男子。

    二人对视一眼,林晚江笃定道:“是阿浩,我们再探!”

    话音刚落,玄命符燃起,云烟袅袅升腾。

    林晚江阖眼,聆听亡灵之音,何怨来述

    呢喃细语传来,两个声线反复交织,一男一女。

    画面渐渐清晰,竟同鬼婴所讲,截然不同。

    原来徐三娘同阿浩感情很好,二人青梅竹马,成亲也是两厢情愿。

    夫妻二人很是勤劳,开了家小酒楼,生意愈发红火。

    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个蒙面道士。

    这人一餐饭吃到了夜半,酒足饭饱却突然发难。

    他指着阿浩,偏生说他恶鬼附身。

    不由分说的拿起刀,毁了阿浩的脸,又将他打成重伤。

    思雨楼陷入混乱,徐三娘也被侵犯。

    事必,那道士只留下一句话:

    “十个月之后,生下来给我,不然你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