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风点头,将灼情珠放于枕边,欲要起身离开。

    鱼尾一卷,又被林晚江拉住。

    玉清风无奈一笑,只得继续坐着,他问道:“江儿有事?”

    林晚江望着那条腿,直接的问道:“师尊受伤了?”

    玉清风眸间闪躲,扯起衣摆,挡住渗血的纱带。

    他笑道:“无事,很快就好了。”

    林晚江眸间一冷,又道:“紫竹门的人?”

    见玉清风不语,林晚江质问:“他们也去了紫竹门?”

    玉清风知他所意,一时如鲠在喉。

    沉吟半晌,抬手摸着林晚江鬓发,柔声安抚:

    “另寻高就而已,为师要去闭关了,江儿要注意休息。”

    “若有事便用传音符,结界自会开启。”

    话音刚落,咬牙控制左腿,离开时步伐依旧踉跄。

    林晚江望着那背影,忽然收回鱼尾,起身穿衣。

    依旧是那身弟子服,衣袂纹绣桃花,是玉清风亲手缝制。

    嗅到浅淡的皂角香,林晚江眼眶一热。

    玉清风还为他洗了一遍。

    他知师尊有事隐瞒,他伤的定然不轻,能否复原尚未定。

    这人重仪表,且凭他的修为皮肉伤皆不惧,又怎会让自己这般狼狈?

    望着那颗灼情珠,林晚江不准备此刻吞下,而是收进了百川囊。

    此物强悍,鲛人吞下定雌雄,还可燃起无边业火。

    但此生仅能用两次,一次向生,一次向死。

    他曾为护山门,用过两次。

    虽未死却耗尽心力,此生无法化鲛尾,面对师弟束手就擒。

    否则就凭他段绝尘,如何囚住他林晚江?

    侧眸望向铜镜,师兄绝世无双。

    唤出长生紧握掌中,眸间凛冽。

    落下一语:“紫竹门,等死吧”

    月落星沉,日出日落,初秋雨夜乌云遮天。

    长生猛然坠地,林晚江望向前方,神情冰冷。

    他御剑行了一天一夜,终是到达紫竹门地界。

    此处山高路远,共生六个峰头。

    夜晚不熄烛,巍峨山门,通明骤亮。

    他欲复仇。

    重伤师长,此为一。

    恶语流言,此为二。

    分崩同门,此为三。

    还存一份私心,出行之际便听闻紫竹门近乎全员出动,只为寻觅晏长安下落。

    若被他们寻到,许会痛下杀手,亦或用来牵制天海三清。

    他欲扰乱整个紫竹门,让这的长老与掌门被迫归来。

    他要为天海三清争取时间,让他们提前寻到晏长安,让这少年逃离险境。

    且他身上带着灼情珠,只要速战速决,短期内不会耗空灵力。

    行至山门前,忽见几个熟悉面孔。

    身穿常服,身背包裹,结伴而行。

    “你们,要去哪?”

    忽闻一声冷语,众弟子浑身一抖,回眸便见林晚江。

    师兄茕茕孑立,身着一袭莹白。

    三千墨发被暴雨打湿,紧贴双颊,上头水珠滚落。

    屹立山门前,望向众人眼埋霜雪,神情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