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浓情渐消,晏长安苦难初始。

    火海之中难分昼夜,受劫之时,时辰与外界不等。

    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焚身之苦,晏长安早已麻木,心无退意。

    烈焰之中现一枯骨,周身焦糊,神鬼皆惧。

    一步又一步,无边火海终行到边际。

    脑中皆是玉清风,仅靠这念想支撑年月,此生爱恨再难分辨。

    “恭迎!主上归来!!!”

    “恭迎!主上归来!!!”

    “恭迎!主上归来!!!”

    呼喊声起,少年抬眸遥望,见数万人虔诚跪拜。

    嗓音震天,犹如滚滚闷雷,冲破苍穹惊起飞鸟逃窜。

    衣着统一,皆为玄黑长袍,衣袂之上纹绣烈焰,绯红如血。

    耳畔传来低语:“吾侄长安,这份大礼,你可喜欢?”

    晏长安无法言语,神情麻木眸底幽暗,缓步走出火海。

    _脚c a r a e l 烫_ 焚身之苦戛然而止,周遭赫然卷起风暴,身后烈焰如荼。

    “啊!!!”

    低吼持续不断,撕心裂肺,刹时光芒大盛,少年骨肉重生。

    众魔族虔诚跪拜,呼喊又起:“恭迎!主上归来!!!”

    一声又一声,伴着骨碎之音,血肉缓慢生长,自下而上。

    狂风骤停,光芒湮灭,一双赤瞳闪烁幽光。

    晏长安站于火海边际,墨发披散遮掩身体。

    俊朗容颜犹在,身量愈发修长,神情阴郁暗藏刀锋。

    几人急忙上前,为少年宽衣,低眉顺眼敬畏十足。

    玄黑锦缎裹住胸膛,鎏金勾勒劲瘦腰线,烈火纹绣如血,巧夺天工。

    一道虚影,忽然自少年肉身剥离,身形高大不见真容。

    见众魔族欲要跪拜,巫卿抬手阻拦,虚浮晏长安身侧。

    一声低语:“今日起魔界将易主,尔等可臣服?”

    众魔闻言,齐齐跪拜,方位皆是晏长安,吼声震天:

    “吾等臣服!!!”

    天色渐明,破晓微光照亮整座天清山,雾气浓重。

    刚刚苏醒的许金蝉,正带领峰内弟子,核算修复山门所需银钱。

    柳如夜始终站于一旁,时刻注意这人动向。

    那一日,北冥闻与他合力,终令许金蝉体内仙骨安稳。

    但他怕突生意外,这几日都不会让许金蝉离开视线。

    段绝尘临到山门入口,长情猛然下坠。

    刚把林晚江放下,一抹莹白匆匆而至。

    玉清风红着眼眶,不顾林晚江满身脏污,抬手将人紧紧抱住。

    低喃不断:“江儿受苦了”

    林晚江眼眶一热,用力摇了摇头,哽咽道:“无事,江儿不疼。”

    望着相拥的二人,段绝尘双拳紧攥,忍的气血翻涌。

    北冥闻接话:“先回去吧,江儿也累坏了。”

    众人闻言,一起回了青囊峰,北冥闻也未走。

    林晚江休息半晌,便将秦逸程嫁祸之事,讲的清清楚楚。

    他算好了时辰,紫竹门人今夜定会来此。

    秦若依所说之事,他并未全盘托出。

    此事无铁证却事关重大,他需单独告知玉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