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收手吧’

    嗓音哽咽颤抖,话一出口热泪潸然。

    一袭莹白似烟云,散尽之时,徒留林晚江嘶吼:

    ‘你是畜生!畜生!!!’

    吼声撕心裂肺,脑中余音不消

    段绝尘欲屠尽紫竹门之时,天海三清却是难得的休息。

    晏长安入魔界之事,各峰长老已知晓,虽满腹疑虑却无人打扰晏关山。

    大师兄愿说,自会告知前因后果,若他不愿何人都问不出。

    为今之计,只能等掌门定夺,若他发话绑也要把晏长安绑回来。

    玉清风已入结界闭关,林晚江因疲惫连睡几日不省人事。

    整个青囊峰上下,无人知晓段绝尘不在。

    而另一头,夜晚刚刚开始。

    崎岖小路昏暗,许金蝉手拿药包,行至通往龙泉峰的路。

    男人一袭赤金,满头青丝垂落,上头特意绕了个发髻,别着绛色珠玉。

    柳如夜受了重伤,腹部被秦逸程穿了一剑,这几日都闭门不出。

    去看了他几次,皆被拒之门外,怎奈许金蝉倔强,越挫越勇。

    走入院门,房内早已熄烛,月影高悬照亮一方古井。

    井沿极高,琉璃瓦堆砌,井水幽深不见底。

    垂眸望向倒影,许金蝉妩媚一笑,这张脸依旧好看。

    抬手轻敲门扉,咚咚咚

    半晌,无人应答。

    许金蝉想了想,忽然笑道:“柳如夜,你这井不错,就是不知有多深?”

    话音刚落,行至井边,跃上边沿缓步绕着圈。

    半晌,房内依旧无声响。

    许金蝉心一横,又道:“若你不说,本公子亲自去探探!”

    语必,双眸紧闭,身子一斜

    嘭的一声巨响,门扉猛的被踹开。

    未等许金蝉坠下深井,腰侧便环上一只手臂。

    抬眼撞上男人双眸,神情冷若冰霜:“找死?”

    许金蝉不识水性,若他心狠不出,恐会活活淹死。

    耳畔传来低笑,颈项忽然环住一双手臂,纤细白嫩柔弱无骨。

    许金蝉魅惑一笑:“有阿夜在,我才不舍得死。”

    话音刚落,脚下陡然一空,他被柳如夜抱下了井沿。

    柳如夜未放下,而是抱进了房里。

    他知许金蝉不会离开,若放着不管,又要折腾一番。

    门扉一关,这才将人放下,柳如夜坐于一旁,不言语。

    许金蝉眸间含笑,上挑的狐眼风情不减。

    晃了晃手中的包裹,笑道:“替你换药。”

    柳如夜未拒绝,看着许金蝉蹲下身子,将他的衣袍撩开。

    见这伤口,许金蝉倒抽一口凉气,抬眸望着他面有薄怒。

    “这般严重?为何挺着?”

    秦逸程修为强悍,受他一剑若仅靠灵力调养,只能止血。

    男人腹肌精壮,一道伤口血肉外翻,仅靠纱带潦草绕了一圈。

    柳如夜不语,他有口难言。

    若找楚正悠是会好的快些,但他仙骨剥离之事,也会被探查到。

    楚正悠为人古板,若被他知晓,定要去告知晏关山。

    虽不算罪过,但怕人多口杂,传入许金蝉耳里。

    他不想被这人知晓心思,有些距离方最好。

    柳如夜的沉默,许金蝉早已习惯,索性不再说话,默默为他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