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锦持剑相向,眼尾泛红,眸底始终倔强。

    他欲拼死活,除非萧北杀了他,不然绝不认输。

    对视半晌,萧北脑中混沌,忽而上前一把将人抱住。

    心内千军溃败,终是破防。

    二人相拥却无言语,千般思绪似笼网,皆被心火烧成灰烬。

    忽闻低语:“我认输。”

    萧北嗓音沙哑,呼吸愈发沉重。

    如今虽受制于人,却也非绝路。

    他绝不会让元思锦入魔界,但这人要带他走也好。

    元思锦依旧不语,转瞬间收回佩剑,抬手撕扯萧北的衣裳。

    萧北心内猛跳,刚欲去吻他,耳畔又传冷语:“衣裳给我。”

    闻此言,萧北急忙退后,老实的将外袍褪下,替元思锦披在身上。

    他二人相伴十余年,却从未越举,他知自己误会了。

    穿戴整齐,元思锦正襟危坐,抬眸打量萧北,冷声道:

    “缘由与隐情,皆说给我听。”

    他了解萧北,脑子一根筋,活路都能走成死局。

    萧北犹豫半晌,忽然坐在地上,将头靠在元思锦腿上,幽幽开了口:

    “那毒险些要了我的命,将死之际,我被他们扔到了很远的地方。”

    “待我清醒时,才发觉自己入了魔界。”

    元思锦心内痛楚,抬手摸了摸萧北的鬓发,他问道:“何人救的你?”

    萧北摇了摇头:“那人从不露真容,也甚少回魔界,我只知他为魔将之首。”

    “他用灼心蛊救了我,又因我挺过了蛊毒初次发作,提拔我做了魔将。”

    元思锦蹙眉:“何为灼心蛊?”

    萧北苦笑一声,也不打算隐瞒:

    “灼心蛊分子母蛊,魔将体内皆种子蛊,母蛊在何处只有魔主知晓。”

    “此蛊可使修为突飞猛进,但受不住初次蛊毒发作,便会死无全尸。”

    “无论何种族,被种上灼心蛊,都可修魔。”

    萧北嗓音平淡,可说出的话,却令元思锦背脊发寒。

    他问道:“魔界之主不是死了吗?”

    魔族与仙门那一战惊天动地,他元家父辈也曾参与过。

    萧北闻言,探查了一下周遭结界,这才低声道:

    “巫卿未死,且魔界已换主,但我未归还不知内情。”

    元思锦眸间一震,又问道:“北冥长老能否取蛊?”

    萧北叹了口气,他知这人在说巫蛊峰的峰主。

    “可取但要赌命,灼心蛊凶险,北冥闻也未必”

    “你为何这般清楚?”

    忽然被打断,萧北也不急,他答道:“救我之人讲的,但他从不漏真容。”

    “明面上许是正派之人,知晓许多仙门秘事,说不准便是某派掌门。”

    “如今魔界只有六位魔将,我们需寻觅一样东西,还需去各处开启法阵。”

    “上次遇你时刚寻得一块,今日才派人送回魔界。”

    见元思锦还要问,萧北无奈道:“我已知无不言,但我不知那为何物,对那法阵同理。”

    “且那晚对青囊峰弟子动手,也只是碰巧路过。”

    因他入魔界最晚,予蛟和星稀都有些防备。

    他知这二人早已混入人界,怎奈百般打探皆问不出。

    元思锦手上用力,狠狠拧了一下萧北的耳朵,威胁道:“再说一些,关于魔将的。”

    他心有一计,准备将这些情报告知天海三清。

    条件便是为萧北取蛊,无论北冥闻有无把握,都要让他想办法。

    且这些话透露出去,萧北必将陷入危险,天海三清需护他周全。

    见元思锦问的多,萧北也知晓了他的意图,索性全盘托出。

    “六位魔将,我只见过三人,皆为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