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无异常,但他心头如刀割,好似被何物压制了。

    抬眸看向段绝尘,却见这少年神情淡然。

    灵流骤然汹涌,萧北浑身一震,急忙将其切断。

    元思锦察觉异常,忙问道:“怎地了?”

    萧北摇了摇头,望向段绝尘夸赞一句:“后生可畏。”

    这般天资,仙门有幸。

    可他不知的是,段绝尘在他的心脏处,悄然放了一只鬼灵。

    若是旁人段绝尘也做不到,可如今这人开了方便之门,不做些什么岂非辜负。

    如今只要萧北敢反水,生死全由他掌控。

    试探过这二人,萧北也不愿多做停留,客气几句便带着元思锦匆匆离开。

    门扉刚一关上,小畜生猛然上前,一把捧起林晚江的双脚。

    师兄吓了一跳,直接被掀翻在榻上,刚欲叫骂却听少年问道:

    “师兄足底受了伤?为了阿尘?”

    他知幻境未散之时,生路皆化作火海,欲要提前出去,定要受火烧之苦。

    林晚江瞪他一眼,冷声道:“若是旁人,我也会这般做。”

    他怕段绝尘多想,大婚将至更不想纠缠。

    那幻境害人不浅,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压住心内疯长的情根。

    说他固执也好,说他疯魔也罢。

    即便段绝尘不似前尘,他仍觉得二人为孽缘。

    重生本就荒谬,他怕重走前路,再遭天谴。

    忽见少年低下头,师兄眸间一震,浑身僵直。

    段绝尘正亲吻他足尖,抬眸望上一眼,神情虔诚如拜神。

    轻轻放下双脚,少年俯身向前,忽而低语:“师兄,阿尘想双修。”

    他又忆起幻境,师兄那句心悦他两世皆未听过,水中月影消散痛楚难言。

    如今又知师兄为他受苦,心绪愈发繁杂。

    他可压下占有之心,抛下千般算计,若是林晚江他愿意。

    上下皆无妨。

    师兄刚欲推开,却听段绝尘又道:“最后一次,绝不再纠缠。”

    少年双眸泛红,话一出口便落了眼泪,浓密的长睫轻颤。

    师兄一时语塞,心内无端升起痛楚,恍惚开了口:“不可逾越。”

    段绝尘抿了抿唇,同他额间相抵,颤声道:“那便,不做最后一步。”

    话音刚落,忽然吻住师兄。

    房内烛火湮灭,衣衫落了满地,幔帐垂落遮掩。

    林晚江虽清醒却未拒绝,星火渐渐燎原。

    师兄想着,只要不做最后一步,全当梦境终了。

    大婚之后,此生不见

    师兄入梦之时,晏长安却苦战已久。

    杀了最后一头异兽,终于收手。

    他早可见天日,怎奈杀戮上了瘾,忘却年月心如沉石,再难泛起波澜。

    站于尸山之上,褴褛不遮体,岁月悠长炼就一身铁骨。

    此地时辰冻结,少年早已长开了眉眼,身量愈发高壮气势骇人。

    忽而紧握骨刃,晏长安一跃而起,血水自衣袂滚落,流淌一道弧线。

    “恭迎魔主出关。”刚一落地,耳畔闻得低语。

    晏长安猛然抬眼,赤红的双眸泛起幽光。

    血月高悬,堕崖之上昏暗,只能瞧清是一高挑男子。

    满头青丝纤长,身着玄黑长袍,上头纹绣蛟龙周身绕火焰。

    抬眸打量,男人眉眼细长,眼尾一颗朱砂魅惑至极。

    晏长安只觉这人眼熟,同他父亲房内那副肖像十分相似,听闻是他母亲。

    尤其是那颗朱砂,位置不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