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握拳,低声道:“魔族,许会卷土重来。”

    林晚江闻言,眸间一震,焦急问道:“可众长老旧疾尚未恢复,如何再战?”

    那一战他虽未见识过,可前世见过段绝尘那一战。

    同如今太过相似,各峰长老也是这般,皆因上次战损实力未能恢复。

    否则即便魔族再凶狠,天海三清也不会落个全灭的下场。

    玉清风未接话,扶额轻撩鬓发,心烦意乱。

    强行压制心绪,柔声安抚:“无需担心,有为师在不用怕。”

    抬眸看向林晚江,忽而问道:“江儿可记得,两日后便是七巧?”

    是林晚江的生辰和冠礼,也是他大婚的日子。

    师兄眸间轻颤,下意识的看向段绝尘,却见这人也在望着他。

    急忙转移视线,林晚江淡道:“师尊,江儿有话想单独说。”

    玉清风点了点头,望向段绝尘,温声道:“阿尘先去休息吧。”

    段绝尘闻言,虽心有不愿,还是转身出了房门。

    闻得脚步渐远,林晚江忽然抬手,一把握住了玉清风的手臂。

    他焦急道:“师尊,您同江儿一起走吧!”

    “我们联合众长老,一起说服掌门解散门派,此战太过凶险!”

    这一世虽变数颇多,但也有诡异的重合。

    尤其是魔族二次来袭,恐会同前世一般,万人殉葬血溅山门。

    他不想让玉清风涉险,虽知此话背道,但世人总有私心。

    玉清风知他何意,忽然收起笑意,神情冷了几分。

    他问道:“江儿可还记得,为师带你入山门之时,说过何话?”

    林晚江垂着眸,低声应答:“修道之人,应心怀天下,苍生为重。”

    玉清风望着他,又问道:“‘天海’二字,何意?”

    林晚江轻咬下唇,低声道:“上顶苍穹万里,下接瀚海无边。”

    玉清风摇了摇头,他答道:“天为苍生万物有灵,海纳百川可容天下。”

    师兄心内一震,却听师尊又道:

    “魔族来袭之时,若天海三清不挡在前头,何人能担当重任?”

    眸间一冷:“死无可惧,退亦可耻。”

    林晚江久久不语,心内生出羞愧。

    第一仙门并非名头,那些地位与荣耀,皆因背负重责。

    忽而抬眸,颤声道:“江儿错了。”

    话音刚落,眼眶泛红,心头苦涩。

    明知死路却不能退,千般思绪也不可说。

    玉清风忽然抬手,轻轻摸着林晚江的发,就这般看了半晌,他才道:

    “江儿成亲吧,带着阿乔走的远远的,寻个地方好生过日子。”

    “阿尘也得归家,段家自会护他周全。”

    他可涉险,可同师兄弟们拼死一战,但这群孩子尚年轻。

    未等林晚江开口,玉清风又道:“江儿无需忧心,魔族尚未准备好,我们还有时间。”

    “为师已同掌门商议过,大战前夕会告知各峰门人,去留随意。”

    林晚江暗暗握拳,他问道:“可知具体时日?”

    玉清风摇了摇头,解释道:“萧公子只说,约莫三年。”

    “如今魔将们已出关,但巫卿实力再难恢复,且新任魔主尚年轻不足以服众。”

    林晚江眸间一震,这一切又对上了。

    段绝尘入了魔界三年,出来之后只用了两年,便收复了各仙门。

    总共五年光景,人界换了天。

    稳了稳呼吸,急忙问道:“新任魔主为何人?”

    玉清风沉默半晌,忽而开口:“长安。”

    语必,房内针落无声。

    林晚江抬眸,玉清风正坐于阴影中,温润的眉眼暗淡无光。

    瘦弱的肩胛轻颤,玉清风勉强一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