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呓语:“你逃不掉,我就是你的宿世情劫。”

    话音刚落,众身一跃,眸底决绝

    山雨欲来,玉清风正坐于小筑之内的蒲团。

    晏关山已为他护住心脉,如今只能打坐静心,压制毒素与暗疾。

    两个徒弟他管不了,不是不想而是无力。

    他为师傅,却没教好徒弟,这一切皆是他的错。

    想着想着,心内钝痛难忍,急忙平复心绪。

    明日他便要出发去寻晏长安,今夜定要恢复如常。

    可他不知的事,心念那人正站于结界之处

    男人一袭玄黑,墨发凌乱纠缠,雨水顺流而下。

    望向熟悉的地方,双眸赤红,神情阴郁。

    如今的他,不可同日而语,这段路程也显得短暂。

    但身处迷雾,脚下一步重如千金。

    忽见一道结界,晏长安勾唇一笑,指尖蕴起魔气,轻轻一点。

    须臾间,往日无坚不摧的结界,瞬间破碎消散。

    缓步朝前,随手燃起一张传音符,此为玉清风所教,他亲手所绘。

    一声低语:“我回来了。”

    熟悉的嗓音传入耳畔,伴着结界破碎之音。

    玉清风猛然睁眼,房内烛火瞬间湮灭,只闻狂乱心跳。

    一道炸雷惊起,门扉破碎成齑粉,暴雨迎门而入。

    玉清风抬眸,恍惚间对上一双赤瞳,周身猛颤。

    他好似看到了晏长安,但绝非少年人。

    门旁的男人身量高壮,长眉细眼凛冽如刀锋,唇角微扬笑容邪气。

    颤声开口:“你,为何人?”

    男人笑了几声,缓步靠近玉清风,忽然蹲下身子,抬眸望着他。

    “连我都不识了?玉哥哥?”

    嗓音暗哑低沉,已无少年清亮,但这三字难忘。

    玉清风眸间一震,刚欲起身却被男人摁住后颈,力道凶狠的吻了上去。

    纠缠间近乎疯狂,晏长安无力自持,他忍了太久了。

    十年又百年,只为一人,只为今日。

    窗外狂风暴雨,顺着门扉倾洒,落于地面似疮痍。

    耳畔心跳狂乱,呼吸深沉,混杂难分。

    衣襟被人扯破,寒风入内只觉颤栗,但玉清风未反抗,恍惚间便落了泪。

    感到脸颊温热,晏长安手上一顿,借着一闪而逝的电光,他见玉清风在哭。

    二人对视间皆红了眼眶,怎奈晏长安心已死,血泪已流干。

    忽然将人抱起,男人戏谑道:

    “不愿我碰你?莫非寻了新欢?玉仙师就这般耐不住寂寞?”

    话一出口,玉清风愣怔抬眸,望向晏长安一言不发。

    他从未想过再见之日,这人一开口便是羞辱之言。

    晏长安眸间轻颤,不敢再同他对视,抱起玉清风缓步而行。

    这人依旧瘦弱,被如今的他抱在怀里,重量不值一提。

    怀中人身躯冰冷,晏长安抬手一道结界,为他挡风遮雨。

    心内只念,若冻死了,多无趣?

    玉清风恍惚惊醒,颤声问道:“要去哪?”

    他心内千般疑虑,奈何话到嘴边皆问不出口。

    晏长安垂眸,戏谑一笑:“带你快活。”

    玉清风一震,虽不知何意,但不能让晏长安离开。

    挣扎几下无果,颤声道:“跟跟我,去去见掌门!”

    晏长安不语,忽而捂住他的嘴,借着雨夜深沉,身影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