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风浑身一震,突然狠抓晏长安的背脊,哽咽道:

    “回去长安不不闹了快回去”

    男人背脊之处被挠出血痕,魔血灼的玉清风指尖发烫。

    但他好似不知痛,得不到回应便下意识抓的更狠,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耳畔传来低笑,晏长安神情疯癫,他可感受到玉清风失控了。

    抱的他更紧,忽而抬步,缓缓行至雨中。

    侮辱之言又起:“玉仙师定会喜欢,因你生来就是个浪的。”

    玉清风不断发抖,心脏之处阵阵抽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狂风暴雨打湿全身,一颗心冻结成冰。

    晏长安又道:“为何要忍着?若你叫的好听些,本尊便放了你。”

    玉清风依旧不语,他知自己的模样已被旁人看到,心防彻底崩溃。

    他麻木的像只木偶,却激起了男人的暴虐。

    行至一处水洼,污泥遍布,猛然将玉清风放下,扔进了泥地。

    他知玉清风喜净,偏生要他跌落尘埃,身心皆染上脏污。

    嗅到泥土气,周身黏腻的恶心,玉清风又是一震。

    脑中猛然涌入幼年记忆。

    他流落北疆边际,因腹中饥饿同恶犬争食,谁知那恶犬的主人,竟是族中地位颇高的小少爷。

    他被人扔进脏污之处,若非被出游的晏关山发现,应会溺死。

    从那时起,他连身上的灰尘也无法忍受,每日沐浴不得停。

    恍惚间,胃中剧烈翻滚,猛然吐出一口血水。

    感受到有人压着自己,终于崩溃嘶吼:“啊!!!”

    咆哮撕心裂肺,似濒死野兽。

    晏长安手上一顿,他见玉清风发髻凌乱,白皙的肌肤遍布淤泥。

    蒙眼的腰带倾斜,漏出一只紧闭的眸子,眼尾热泪横流。

    挣扎间双腕鲜血淋漓,皆汇聚雨水染红一袭褴褛。

    见他这幅样子,晏长安忽然伸出手,用力将他抱住。

    靠近耳畔低声安抚:“无人在此。”

    他怎愿旁人看到这一幕,且他不需魔侍伺候,刚刚不过是吓唬这人。

    谁知此话并无效果,玉清风依旧剧烈挣扎,吼到嗓音沙哑也未停。

    晏长安双眸泛红,闻这嘶吼心内钝痛,心如磐石隐有松动。

    他终究狠不下心,急忙将人抱起直奔主殿。

    温泉之处蒸汽徐徐,怀中人浑身僵硬,却因出了泥潭安静了许多。

    晏长安抱的很紧,极力忍着去抚摸他的鬓发,却轻柔的为他洗净身子。

    口中继续安抚:“以后你便住在这,随时可泡温泉。”

    主殿同婚房相隔甚远,他欲将玉清风藏起,不想让旁人打扰。

    无论是钰儿还是秦若依,甚至是巫卿,皆不可入内。

    感受到温热的水流,玉清风终于平静,蒙眼的腰带也被解了下来。

    恍惚睁眼,浓雾中四处挂红,绯红的轻纱摇曳,墙壁之上喜字红艳。

    抬眸望着晏长安,哑声开了口:“你要,与我成婚?”

    心脏忽而猛跳,冰霜如遇暖阳瞬间瓦解。

    若是晏长安,他愿意。

    谁知男人只是冷笑,闻得’成婚‘二字,心如刀绞。

    讽刺道:“为何与你成婚?你我皆为男子。”

    玉清风一愣,音量极低的开了口:“无无妨”

    晏长安不知他心思,只以为是故意讨好,为了逃离此处。

    一把薅住玉清风的头发,近乎暴力的偏转角度,让他同自己对视。

    血红的双眸藏着刀,他冷道:“玉仙师说过,违背阴阳,天地难容。”

    “本尊早已认命,娶了房美娇娘,这红可不是为你挂的。”

    玉清风眸间一震,强行忍住眼泪,颤声问道:“何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