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孕妖嗣本就苦不堪言,更别提是男子之身。

    修行之人本就甚少食无谷,体内秽物也可自行转化为浊气排除。

    可魏梓琪近来因孕肚压迫,常在睡梦中失禁小解,刚刚便是如此。

    他本就好面子,此时近乎崩溃。

    北冥闻叹了口气,刚欲继续哄,忽然察觉到结界外有客人。

    忙喊了一句:“来者何人?”

    说罢,拾起宽松的衣袍给魏梓琪套上。

    忽听院中人应答道:“是我和阿夜。”

    是许金蝉的声音。

    “稍等。”

    北冥闻应了一句,却未开结界。

    忽然来客,令魏梓琪不知所措,只是红着眼眶恶狠狠的瞪着北冥闻。

    北冥闻无奈只得亲了几下,嘴上哄道:“我的小祖宗,待他们走了,我给你磕头认错。”

    说罢,立刻将人放在软塌上,动作利落的收拾床榻。

    小小的一滩湿润,几乎可忽略不计,还没得一场情事来的多。

    奈何不可同论,魏梓琪见那润了一角的锦被,再次因羞愤红了眼眶。

    院门结界赫然开启,许金蝉率先入内,远看门扉大敞。

    段绝尘依旧提着小篮子,里头是为北冥闻和魏梓琪采买的吃食,还有几壶好酒。

    林晚江刚要接过,却发觉篮子里的吃食糊成一团,几壶酒歪歪斜斜,上头的盖布都湿了。

    低声埋怨道:“也不小心些。”

    段绝尘喉结滚了滚,浅笑一下并未接话,眸光始终徘徊在周遭,呼吸愈发急促。

    此地绝不可再来。

    林晚江不知他心思,见许金蝉和柳如夜进去了,匆忙扯住他也入了房内。

    魏梓琪坐于软塌,见人进来下意识抱住软枕,将孕肚遮的严实。

    北冥闻坐于他身前遮挡,率先开了口:“所为何事?”

    柳如夜太忙许金蝉同理,如今不请自来定有要事相谈。

    许金蝉毫不客气的坐下,直白道:“阿夜说上次过来时,发觉这附近有异常。”

    他二人早想来此探查,无奈一直有事傍身。

    段绝尘刚入内便听到这一句,暗暗攥紧双拳,肩胛轻颤。

    林晚江笑着打过招呼,又把酒放于桌案,等待众人聊完再喝上几杯。

    被这一打断,许金蝉又说了一遍,北冥闻这才道:“清风处理过了。”

    闻得自己师尊之名,林晚江也来了兴趣,拉住段绝尘坐下静听。

    许金蝉闻言看向柳如夜,见他点了点头,又道:“还是不对劲未处理干净,即便掩藏的很深,阿夜仍能察觉。”

    北冥闻蹙眉,他知柳如夜对邪祟格外敏感,甚至能超越他的感知。

    想了半晌,他谨慎道:“即便有也定非活物,否则我与阿琪不会不知。”

    定不是魏梓琪肚里的,这孩子尚未出世,如今无半分气息。

    魏梓琪忽然接话:“我知这不远处有乱葬岗,是否埋了何物?”

    许金蝉也道:“我们也是这般猜测,莫非是青华莲的碎”

    “没有!”话未说完,忽然被打断,众人齐齐看向段绝尘。

    少年双眸泛红,因过分激动颈上青筋直跳,掌中紧握一壶酒微微摇晃。

    见他这般,林晚江心觉奇怪,又唤了句:“阿尘?”

    段绝尘赫然惊醒,急忙稳住心绪,淡道:“我可感应,此处没有。”

    嗅到这酒气,林晚江侧眸,无奈道:“怎地自己喝上了?”

    缓了口气,对众人解释道:“阿尘不胜酒力。”

    众人闻言,心内虽觉奇怪,但段绝尘确实可感应,此事无需质疑。

    许金蝉笑了笑,也拿起一壶酒:“那便先不谈这个了,今日难得叙旧。”

    话音刚落自己喝了一口,随手递给柳如夜,让他也喝点。

    林晚江也忍不住,跟着许金蝉傻乐几下,急忙喝了起来。

    段绝尘未理人,却悄然把酒放下。

    好在他心情不佳,坐下时便自己喝了点,不然这般失控已足够引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