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已三拜,天地为鉴不得反悔。

    如今被阻拦心内难安,若这婚事作废是要他的命。

    林晚江闻言,紧握长生骨节泛白,低声道:“他非你娘子,他为你师叔,强娶不作数!”

    晏长安眸间一震,胸膛剧烈起伏,忽而低吼:“为何不作数?凭何不作数?他是我的!!!”

    他听不得这话,他很怕,怕到此话一出,心绪狂躁。

    如今已无法用强,这婚事如救命稻草,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见人太过激动,段绝尘又一次上前,悄然运转灵流随时准备一战。

    林晚江忽而冷笑:“想见师尊,那便受我三剑。”

    他知晏长安倔强,但轻易能见玉清风,他心有不甘。

    师尊被喂下生子药,此为亵渎和羞辱,那般痛楚加之他身,晏长安理应受穿心之苦。

    晏长安闻言,忽然张开双臂,阖上双眼。

    林晚江眸间一凛,第一剑穿透了晏长安的小腹。

    男人浑身一震,刹时血流如注,依旧阖眼忍痛。

    林晚江出剑无悔,猛然拔出长生,尚有余温的血珠滚落一地,绯红染刀锋。

    第二剑师兄收了力道,仅刺入肩胛,并未穿透。

    晏长安甘愿受着,只盼林晚江快些,他已失了耐性。

    最后一剑师兄指向心头,他知长生不绕灵流,穿心也难死。

    段绝尘冷眼旁观,只觉林晚江心善,这般糟践玉清风,三剑不值一提。

    忽闻低语:“若我再受一剑,可否看他一眼?”

    嗓音低沉,夹杂哭腔。

    林晚江不语,紧抿的薄唇轻颤,他心软了。

    晏长安同他一起长大,二人亲如手足,可玉清风为师为父,师兄左右为难。

    犹豫半晌,咬牙掷出一剑,心内只念晏长安活该。

    谁知刚刺入半寸,忽闻门扉被推开,修长的指尖瞬间挑开剑刃。

    玉清风将他护在身后,哑声道:“江儿,莫要伤他!”

    晏长安骤然睁眼,他见一袭莹白正站于身前。

    纤细的背脊格外脆弱,他欲伸手去触碰,指尖颤了颤终是木讷的放下。

    玉清风轻咳几声,勉强站稳身子。

    双颊惨白无血色,青丝散于额间,双眸憔悴惹人怜。

    往日衣袍皆宽松,衣襟半敞斜挂于肩胛,瘦弱到锦缎的重量都承不住。

    林晚江刚欲上前搀扶,却见玉清风摇了摇头,温和一笑柔声道:“先回去吧,为师有话想同长安说。”

    林晚江红了眼眶,只得听话:“好,江儿在外头守着,师尊有事便喊我。”

    语必,不情愿的转身,带着段绝尘站于院门守护。

    晏长安闻声,空洞的双眸始终追随男人身影,不肯移开半分。

    肩胛与腹间还在渗血,莹白的中衣血迹斑驳,顺着衣袂滴落满地。

    玉清风含泪一笑,指尖轻点为晏长安止住血流。

    未等人开口,握住冰凉的手掌,将他带入房内。

    门扉一关上,腰身忽然被人抱住,唇瓣触碰柔软吻的急切。

    玉清风心跳急促,刚欲将他推开,忽然被晏长安扔上床榻。

    男人压了上来,疯魔般的撕扯他的外袍,耳畔衣料碎裂,莹白的锦缎落了满地。

    鼻间血气浓重,玉清风怕他撕裂伤口,急忙安抚:“长安,镇定下来,我在呢。”

    这三字似静心咒,晏长安果真停了下来,垂眸同他对视,瞳仁间血丝蔓延。

    他想问这婚事,可张了张口,皆咽了下去。

    他不敢,恐这答案令他心生绝望。

    玉清风不知他所想,忽然伸手将他抱在怀里,又安抚道:“我还活着,还活着。”

    也不知说给何人听,心内总是欢喜的。

    耳畔传来哽咽,玉清风疑惑抬眸,他见晏长安眼眶泛红却落不得泪。

    忽而一笑,他又道:“我们长安长大了,都不哭了。”

    晏长安鼻间酸涩,心内钝痛难忍,却因泪窝干涸哭不出来。

    犹豫半晌,哑声问道:“婚事可可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