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尸身无处可种蛊,便掩埋此处入土为安。

    因祭坛阴气极重,偶有起尸之事,也算稀疏平常。

    往年皆无需长老出手,弟子便可轻易镇住。

    也不知今日为何,蛊冢竟全部起尸,别提魏梓琪连他都未见过这般阵仗。

    不消片刻,忽见周遭燃起大火,汹涌火舌直击蛊尸。

    北冥闻回眸,便见一袭莹白匆匆赶来,这才终得缓上一口气。

    玉清风强撑起身子,带着晏长安相助北冥闻,林晚江和段绝尘紧随其后。

    众人合力击杀蛊尸,直到入夜方屠杀殆尽

    夜深之时,祭坛之内依旧血腥刺鼻,各峰接到消息纷纷前来相助。

    仁心峰身背药箱,动作利落的为受伤弟子疗伤。

    晏关山旧疾频发,各峰长老大多在外,只得派盛景前来四处探查异常。

    而此时,魏梓琪昏睡不醒,北冥闻在房内陪伴。

    房内燃着烛火,玉清风坐于软塌,因他察觉了些异常,特意让众人先行归去。

    一时静默无声,只闻魏梓琪虚弱喘息。

    北冥闻眼眶泛红,始终坐于榻旁,渡入灵流为其疗伤。

    玉清风忽而开口:“江儿大婚那晚,予蛟可曾躲藏过巫蛊峰?”

    因他在祭坛处察觉到了魔气,混进天海三清的魔族,唯予蛟一人。

    北冥闻抬眸,反问道:“予蛟动了手脚?”

    他已记不清楚,只记得打到最后予蛟四处逃窜,他与魏梓琪围追堵截。

    也因魏梓琪太过疲惫,一时动了胎气,这才生生放跑了予蛟。

    玉清风点了点头,又道:“魔气灌入祭坛,会引起蛊尸霍乱。”

    “你二人往后千万小心,那魔族应是记住了你们,若有机会定会报复。”

    北冥闻不屑一笑,只是说道:“若他敢出现,死的还不知是何人?”

    玉清风叹了口气,又嘱咐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忽而看向魏梓琪,低声道:“尤其是,如今阿琪有了身孕。”

    北冥闻背脊一僵,侧眸看向玉清风,因紧张骨节泛白。

    玉清风温和一笑,轻声说着:“神迹降临,理应祝福。”

    他刚到之时,便看到了魏梓琪缠绕锦缎的小腹,联想种种异常最终得出结论。

    虽有些震惊但事出必有因,而那因他无心探究,只当他们也寻得了生子药。

    这二人为他师兄师弟,他三人年岁相当,打小便喜欢凑在一起。

    这般情意堪比血亲,既然北冥闻和魏梓琪要藏,那他只能保守秘密。

    北冥闻愣怔半晌,急促的心跳渐渐平缓。

    他信的过玉清风。

    索性掀开锦被,漏出魏梓琪臌胀的孕肚。

    望向玉清风,打趣道:“师弟可来看看,阿琪肚里的也为你师侄。”

    玉清风一时语塞,他知北冥闻又在影射晏长安,无奈的笑了笑。

    难得也打趣道:“清风只心悦晏师侄。”

    语必,二人相视一笑,玉清风缓步上前,坐于北冥闻身旁垂眸细看。

    忽而蹙眉,他道:“阿琪的皮肉,好似要裂开了。”

    魏梓琪的孕肚尚不算大,可那上头隐现纹路,似皮肉欲要被撑裂。

    北冥闻心内一痛,握住魏梓琪的手,细细亲吻指尖。

    又抬手理了理他的鬓发,低声道:“阿琪受苦了,最开始他很怕。”

    “你知他身世的,阿琪的母亲便为难产而亡,他打小又看过许多这般事情。”

    “最初的日子,他会怕的睡不着,亦或被梦魇惊醒。”

    苦涩一笑:“就怕自己死了,我们这师弟惜命的很。”

    这些话终于能和旁人说说,北冥闻心内也舒坦了些。

    他红着眼眶,继续说着:“被害喜折磨的吃不下饭,时不时腿肿路都走不了。”

    “阿琪愿为我生子,也算豁了性命,待瓜熟落地又是一番凶险。”

    玉清风轻叹一声,忽然问道:“既然这般危险,为何还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