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阿蛮自责的话,魏梓琪叹了口气,将他揽入怀中。

    轻拍背脊安抚道:“不怪你,皆是命。”

    许是老阁主命中劫难,命数最是难破

    淮兰悄然靠近,低声问道:“少阁主,您怎地哭了?”

    她甚少看到阿蛮哭,这少年每每归家,都是笑着的。

    阿蛮红着眼眶,冷眼望向淮兰,哑声问道:“我为何哭,你不知?”

    他虽感谢淮兰替父收尸,但见她同无事一般,心内只觉寒凉。

    若非他父亲赐予容身之地,这小猫妖早已流落街头,被人欺凌至死。

    如今老阁主仙逝,她非但不悲伤反而照常开赌局,生死阁内外连块白布都未挂一条。

    见阿蛮神情冰冷,淮兰也满心疑虑,耐心询问着:“究竟怎地了?何人惹您不悦?”

    阿蛮咬了咬牙,厉声道:“下去把赌桌撤了!将他们都赶走!”

    淮兰愈发不解,刚欲继续询问,却听阿蛮低声道:“老阁主走了!从即日起,生死阁内外吊丧七日!”

    他并不打算关闭生死阁,甚至想全权交由司空予。

    因赫连柔说,南疆王室虽覆灭,但这人命生意仍有大用,也为父亲遗愿。

    他们兄长并未死,只是被人种了失心蛊,如今不知去向。

    只盼有朝一日,司空予可在输掉的赌徒身上,成功取出这种蛊。

    到时方可寻回兄长,让他恢复如常。

    且这人眼盲,也与他们兄长有关,说来也是赫连家欠他的。

    思及此处,阿蛮低声询问:“司空公子可有异状?若状态不佳,今日莫管玉仙师。”

    老阁主此生只收过一个徒弟,便是北疆来的司空予。

    他知这二人师徒情深,若司空予因此悲伤,不可此时为玉清风解毒。

    恐这人拿错解药,再害的玉清风出事。

    淮兰反应半晌,眸间忽而一震,一双竖瞳逐渐扩散。

    她诧异道:“老阁主,走了?”

    语必,潸然泪下,却不敢哭出声音,恐惊扰到司空予。

    阿蛮一怔,颤声问道:“你不知?”

    淮兰用力摇头,哽咽道:“若淮兰知晓,今日怎会开赌局?”

    “即便淮兰不知恩,公子也知轻重。”

    闻此言,阿蛮脑中混沌,却要强行镇定。

    握了握拳,他道:“罢了,跟我去布置灵堂。”

    此事颇多蹊跷,如今只等北冥闻出来,再一一细说。

    看了一眼魏梓琪,阿蛮又道:“魏长老可愿帮忙?”

    先告知魏梓琪也可,如今赫连家唯他一个男儿,初担重任有些无措。

    魏梓琪点了点头,也不多言,跟着阿蛮出了主殿

    而另一头的林晚江,因太过担忧玉清风,连阿蛮和魏梓琪离开都不知。

    眼见对面的晏长安走来走去,师兄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开口怒道:“晏长安,你安静些!”

    晏长安止住脚步,因紧张无法排解,只得扯起衣袖拼命的咬布料。

    刺啦刺啦的声响,听的林晚江想给他几拳。

    段绝尘也道:“晏师兄,师尊不会有事,可稍作休息?”

    元思锦始终坐于一旁,被这气氛感染也开始忐忑不安,喝茶的手都在颤抖。

    萧北忙安抚:“定然无事,传闻司空公子善医。”

    “若真算起来,比起天海三清的楚长老,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元思锦闻言,终于放下茶盏,不自觉的绕圈走了起来。

    玉清风温和谦逊,人缘向来极好,即便是他也是喜欢的。

    晏长安闻这脚步声,终于放过自己的袖子,跟在了元思锦身后。

    林晚江本想继续骂,却发觉这般也可排解紧张。

    不消片刻,几人排成排,围着主殿一圈又一圈的绕。

    唯独段绝尘坐于一旁,边喝茶边观此奇景,眸间镇定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