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安疑惑抬眸,慌张的说道:“长安压制了魔气,此处皆为鲜血与灵气所养。”

    玉清风叹了口气,主动张开手臂环住了晏长安的腰,又将头埋进他胸膛。

    指尖忽现灵火符,玉清风阖眼,忍痛掷于桃林中。

    须臾间,桃花树沾染灵火,无边火舌转瞬燎原

    耳畔劈啪作响,绯红的灼桃片片凋零,化作云烟消散。

    晏长安观此景,面色愈发惨白,忽而问道:“为何烧了?魔血不配养桃花?”

    他已极力克制魔气,每一滴血皆掺杂灵气,一连几日不眠不休。

    欲要桃花盛放,流了多少血连他也不知,只记得自己很累很痛。

    可一想到能博玉清风欢心,受这点苦不值一提,他自己心里也是甜的。

    玉清风抬眸看他,见晏长安眸间暗淡,安抚道:“若被旁人发觉,恐惹来麻烦。”

    魔血不可现世。

    正如晏长安的母亲,即便为了大义牺牲自己,也无法告知仙门真相。

    邪魔邪祟,生而为魔便为邪与祟。

    世人偏见难改。

    晏长安心内钝痛,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玉清风同旁人一般,嫌他身有魔血。

    咬牙问道:“魔血为麻烦?那我母亲也该死?”

    巫卿说过,晏关山为保人族,献祭妻子开启青华莲。

    他虽不记得母亲,却依旧在意这件事,自回来后一次都没看过父亲。

    玉清风知他又犯浑了,刚欲转身离开却被晏长安扣住了腰。

    男人双眸泛血红,望着他冷声质问:“说啊!她可是该死?我也该死吧?”

    这神情并不正常,看的玉清风心内发憷,他好似见到了魔界中的晏长安。

    可这人出来后,明明封印了魔血,混沌的心智也在逐渐恢复。

    玉清风不想纠缠,耐着性子安抚:“长安,你冷静些。”

    亲手烧了这片桃林,他心内也不舍,比起晏长安只会更难受。

    但性子再好也有脾气,更何况这人只是无理取闹。

    胸腔之内戾气翻涌,压制的魔血再度沸腾,晏长安脑中已不进人言。

    他望着玉清风,低吼道:“该死的并非我们!是晏关山!!!”

    话音刚落,忽闻一声脆响,晏长安脸颊猛然一痛。

    玉清风眸间冰冷,再度斥责:“不可这般说你父亲!此为不孝!”

    晏长安挨了打骂,泛红的眸间含着泪,却无论如何都落不下。

    猛然推开玉清风,口中发出愤怒的低吼,朝着林间狂奔而去

    见人跑了,玉清风深吸一口气,忽然唤出近乎破碎的附魔网。

    上头的金线已黯淡无光,却仍可困住‘邪魔’。

    猛然朝前掷去,顺着男人奔逃的方向,自身后将他束缚。

    闻得前方低吼,一袭莹白翩然跃起,稳稳落于晏长安身前。

    晏长安并未过度挣扎,只因束缚他的是附魔网,他爱人的珍宝。

    他似迷途困兽,垂着眸散着发,欲要逃离舔舐伤口,却被迫将这副模样暴露。

    玉清风蹲下身子,一把薅住晏长安的衣襟,嗓音旧森寒:“你可知真相?”

    “光凭巫卿一席话便记恨生父?何其愚蠢?”

    忽然自嘲一笑,玉清风移开视线,不敢同晏长安对视。

    他以前不也这般认为?

    仅凭巫卿一家之言,枉顾师尊与师兄救命之恩,胡乱猜忌此事。

    晏长安神情木讷,被问的哑口无言。

    他为何轻易相信?

    无非认为晏关山不喜自己,又怎会喜欢母亲?

    今日本是来讨玉清风欢心,谁知却搞成了这般,他心内也有悔。

    可望着远处被烧毁的桃花林,心内郁结难消,再次口出恶语:“处处为他说话?莫非你心悦的并非儿子?而是老”

    啪

    话未说完,晏长安又挨了一巴掌,这次玉清风未留情面,直接打的他吐了血。

    玉清风盯着他,冷声说着:“若你再犯浑,我便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