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这人寻他,总是一副阴郁模样,许是发了蛊毒身子不爽利。

    初次被强占他只觉羞辱和恐慌,但第二日一早,又会见到笑着的赫连庭。

    每到那时,虽赫连庭不记得自己做了何事,可他却慢慢释怀了。

    若能让这人缓解蛊毒,自己也算行善,也可报答师父教授之恩。

    唯一不解的,便是赫连庭从不在他房内留宿,情动之时也只让唤阿庭。

    比起白日笑着的庭儿,他更心疼的却是阴郁的阿庭。

    本是同一人秉性却相差甚远,这令他想到了蛊,有些可害人有些却可帮人。

    这般反差也似蛊,终令他沉沦于此。

    星满不懂公子心意,他为纯血魔族,血虽是滚烫的,可骨子里却是冰冷的。

    即便听到这番话,可心意仍未改变,他要司空予付出代价。

    “不必,你去死吧!”

    星满嗓音冰冷,血红的双眸骤亮,刚欲布下幻境,忽见一张残破的金网现于前方。

    “何人在此!”未等星满反应,忽闻一声低吼,附魔网金光乍现。

    汹涌的灵流直击而来,星满可察觉自己不是对手。

    “算你命大!”

    他低吼一声,不甘的将司空予推到在地,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洞窟。

    玉清风本欲去追,忽闻洞内血气浓重,一袭莹白翩然落地,直接抱起奄奄一息的司空予。

    “公子如何?”

    闻得晏长安问起,玉清风心疼的红了眼眶,急忙蕴起灵流为他疗伤,见此景沉默良久。

    过了半晌,司空予幽幽转醒,一眼便瞧见了玉清风。

    “咳咳咳”

    刚欲开口,便是一阵剧烈咳嗽,双眼似火灼烧。

    玉清风继续为他疗伤,颤声问道:“他为何这般对你?”

    刚刚虽未瞧清,却可察觉那人身上魔气浓重,定是星家兄弟无疑。

    他不知自己堂哥跟他们有何恩怨,只知这般好的人险些被折磨致死。

    司空予咳了半晌,忽然握住玉清风的手,他哑声道:“是我的错。”

    玉清风不解,只以为这是司空予的习惯,把所有罪责皆揽在自己身上。

    刚欲叫晏长安把人背走,又闻公子道:“我杀了他娘亲”

    而另一头的生死阁正陷入混战,南烛被星稀打伤了,她带来的士兵还在苦战。

    赫连柔无力自保,只能先把南烛拖到香案下,被淮兰保护在身后。

    星稀依旧是小九的模样,可他被星满已幻术为助力,即便凡人之身也可用出魔气。

    少年杀红了眼,脑中徒留兄长的话。

    他说母亲之死,所有人皆脱不开干系,而罪魁祸首正是他心悦的司空予。

    这番话彻底令他崩溃,如今只想血洗生死阁,以消心内戾气。

    待林晚江赶到内阁时,生死阁门人已死伤大片。

    师兄刚欲出手,忽被段绝尘拦住,少年安抚道:“阿尘来。”

    他担心林晚江被魔气所伤,且他还想试个东西。

    少年打开百川囊,突然掏出一只颅骨碗,唤起灵流加持猛然朝星稀掷去。

    轰隆一声巨响,招灵碗怦然落地,小九浑身一软也跟着躺倒在地。

    因事发突然,在场众人皆愣怔,生死阁内陷入沉寂。

    段绝尘却走上前,捡起那只颅骨碗,微一感受果真封了魔灵。

    那老者还算有些本事,竟能做出这般法器。

    他想将人‘请’到段家做客卿,他那将死的爹定会欢迎。

    林晚江快步上前,直接打掉那只碗,捧起段绝尘的手看了又看。

    忍不住斥责道:“这般邪物不可触碰,快收起来!”

    这颅骨碗本就邪性,如今还封了个魔物,比起好奇师兄更担心这小畜生。

    段绝尘笑了笑,急忙把‘星稀’塞进了百川囊中,等待玉清风归来再做发落。

    “阿尘无事,这东西真是新奇。”

    见小畜生漏出少年心性,林晚江也缓和了语气:“待师尊归来,我们好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