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安放下手中糕点,笑着替他揉捏肩胛,轻声问着:“可想吃东西?”

    玉清风刚想点头,忽见不远处的黑犬,瞬间胃口全无。

    司空予正在替它顺毛,细白的手指每顺一下,都似有毛发散在空中。

    见房内无外人,玉清风蹙眉问向林晚江:“为何要附身黑犬?”

    若无合适的尸骨,即便是只鸡也好,至少不会这般掉毛。

    玉清风不喜这个,既担心细软的毛发沾染衣袍,又因幼时被这东西咬过。

    晏长安知他顾虑,垂眸瞪着黑犬,狭长的双眼泛血红。

    星稀知他身份,只觉无形的威压,下意识避开此处,行至另一旁。

    观这‘两狗’对视,林晚江忽然笑出了声,解释道:“因公子喜犬,星稀便附上了。”

    语必,将他所知一一道来,听的玉清风心疼不已。

    司空予始终未接话,还在抚摸心爱的黑犬,只是有些遗憾无法看上一眼。

    待几人说完已到了傍晚,林晚江和段绝尘去拿晚膳,而榻上的魏梓琪依旧疼的直哼哼。

    玉清风心疼师弟,特意做了些绵软的桃花糕,想要喂他吃几口。

    魏梓琪胃口不好,见这花蜜也觉苦涩,他摇头道:“师兄我想喝酒”

    话一出口,北冥闻叹了口气,低声哄着:“阿琪乖,待你生完了,我陪你喝。”

    魏梓琪闻言只觉委屈,又因这疼痛眼眶通红,刚欲开口骂人忽闻门扉敲响。

    外头传来阿蛮的声音:“师尊,我可进来吗?”

    少年已知此事,如今想来看看‘师娘’,顺便瞧一眼成了狗的兄长。

    玉清风笑着开门,忽见阿蛮还带着蒲泽,瞬间闪到了晏长安身后。

    房内一只黑犬一只黑豹,他这袭莹白也染了细软的黑毛,已然待不下去了。

    玉清风尴尬一笑,寻着借口道:“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晏长安见状急忙跟上,粘人的程度不输狗

    门扉一关上,阿蛮便命令蒲泽趴到墙角,生怕他的豹子把兄长给咬死。

    少年蹲下身子,望向这只黑犬一时有些无措,也不知该如何唤。

    这犬是淮兰买的,因司空予喜欢,特意寻来一只给星稀附身。

    待司空予玩够了,再寻个新鲜的尸骨,且这犬也不会有事,最多昏迷几日。

    公子闻得阿蛮呼吸沉重,笑着道:“少阁主,他为你兄长,不会有错的。”

    阿蛮挠了挠头,咬着牙对这黑犬唤到:“哥”

    黑犬闻言,只默默的看着他,忽然上前蹭了蹭阿蛮的脸颊。

    见此景,黑豹猛然弓起腰身,对着星稀发出威胁般的低吼,乌黑的皮毛也炸开了。

    阿蛮忙道:“我无事,莫要惊慌!”

    蒲泽闻言,赤金的兽瞳狠狠瞪了星稀一眼,这才趴了下去。

    阿蛮望着黑犬,不知怎地便红了眼眶。

    少年抱住它不断顺着皮毛,口中唤道:“哥,阿蛮好想你。”

    这般场景颇多怪异,看的北冥闻直皱眉头,阿蛮许是天生招这些东西,他身旁少有人族。

    豹妖蒲泽猫妖淮兰,如今又多了个黑犬星稀,甚至连他自己也为蛇妖。

    魏梓琪听到响动,开口骂道:“你个兔崽子,就知道抱狗”

    “老子都都要死了,你还不看我一眼?”

    北冥闻听这话,急忙瞪他一眼,低声说着:“莫说胡话。”

    魏梓琪嘿嘿一笑,费力的抬手擦汗,这才瞧见阿蛮正站于幔帐外头。

    少年不敢多瞧,总觉这场面莫名旖旎,魏梓琪虽为男儿身,可肌肤光洁白皙。

    如今鼓起了孕肚,往日精壮的小腹也化作了软肉,浓密的青丝披散一时难辨雌雄。

    阿蛮犹豫半晌,这才撩开幔帐一角,颤巍巍的递去一块糖糕。

    他颤声道:“魏长老,此为阿蛮亲手所做,您尝尝。”

    北冥闻代他接过,自己先吃了一口,确定这东西能吃才喂给自个师弟。

    见魏梓琪吃了,阿蛮憨傻一笑,又道:“元公子有话,问何时动手取蛊?”

    北冥闻想了想,接话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魏梓琪虽不能离人,可玉清风能顶上,今夜便速战速决快些解决此事。

    待林晚江归来,便瞧见萧北的身影,他正被北冥父子一左一右拖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