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绝尘摇了摇头,可面上却忧心忡忡,只因他不喜此处。

    林晚江给他夹了块肉,又道:“那你多吃些。”

    段绝尘侧眸看他,忽然凑到耳畔低声问道:“多吃些?晚上有力气吗?”

    林晚江面上一红,暗暗掐了小畜生一把,他就知这人没个正经。

    段绝尘腰侧一痛,却偷偷握住了师兄的手,指尖轻挠掌心,骚的很。

    林晚江如遭雷击,谁知甩手的动作过大,竟打翻了晏长安的碗。

    男人抬眸看他,眸间不悦:“师兄你作甚?我又没吃你家饭!”

    玉清风见状,忙打圆场:“江儿也非故意,你用我的。”

    说罢,将自己的碗递给晏长安,欲要起身离开。

    魏梓琪见他吃得少,伸手拦了一下,劝说道:“师兄多吃点,瞧你这身上都不长肉。”

    北冥闻打趣道:“清风的肉,许是皆长你身上了。”

    语毕,还捏了捏魏梓琪的脸,果真圆润了许多。

    魏梓琪拍下他的手,怒骂道:“老子成了这般,还不是因你个孙子!”

    又被当众骂孙子,可北冥闻不敢顶嘴,忙哄道:“是我的错,阿琪你快吃。”

    元忆锦见此番,冷笑道:“这事还不是你情我愿?怎地?有人强迫你了?”

    “本公子劝你少吃点,不然待人老珠黄,我北冥哥可要找旁人了!”

    闻他这般称呼,慕千轻咳一声,又给他夹了几块肉,试图堵住他的嘴。

    可这话一出口,魏梓琪必然反击,也骂道:“你个浪货,叫谁北冥哥呢?”

    “小心老子叫阿千收拾你!让你几天几夜都下不了榻!”

    闻这威胁,元忆锦索性不吃了,准备跟魏梓琪‘一战生死’!

    他骂道:“下不了榻的是你吧!都让人把肚子搞大了!”

    魏梓琪反击道:“那也比你强,喝了几两黄汤,就被我徒弟给收了!”

    元忆锦握了握拳,又道:“那是老子生得好,你这徒弟受不住诱惑!”

    “你当初定是强迫我北冥哥,让你二人生米煮成熟饭,赖上了扒不掉!”

    魏梓琪闻此言,直接薅住了北冥闻的耳朵,厉声道:“你说!是老子强迫的你吗?”

    北冥闻一痛,急忙解释:“不是你!是我强迫的!是我不要脸!是我赖着你!”

    魏梓琪舒心一笑,这才松开北冥闻,挑衅的看向元忆锦。

    “听到没?是他先看上老子的!且我师兄天赋异禀,老子大着肚子都比你爽!”

    元忆锦不屑,拍了拍慕千的胸膛,也说着:“我家阿千胜在年轻,如今正值身强力壮,你那师兄还能蹦跶几年?”

    北冥闻猛然瞪眼,这话他可听不得!

    刚欲和魏梓琪一同反击,却见玉清风红了脸,这才笑道:“行了,赶紧吃吧。”

    语毕,还给玉清风拿了只碗,又嘱咐道:“清风再吃点,不吃饱不准走。”

    玉清风点了点头,这才闷头吃起来,可双颊依旧如火烧。

    这对骂着实孟浪,他这辈子也未听过这些。

    就因他这性子,除晏长安旁人也不会对他说荤话。

    忽然侧眸看向林晚江,却见他这徒弟听的直乐,还和他的长安一起乐。

    唯独段绝尘一如往常,正默默吃着碗中食物。

    玉清风刚想转移话题,却见阿蛮端来一盆骨汤。

    少年笑道:“添点吧,这都快烧干了。”

    语毕,同蒲泽一起又添了些汤水,另一头翻滚的红油也消停了些。

    一顿饭吃的热闹,房内烟火缭绕,凛冽寒冬也觉暖。

    因房间不够,众人只得待在卧房,三三两两烤火亦或促膝长谈。

    段绝尘依旧闷闷不乐,瞧着便心事重重,连同林晚江说话也带着倦意。

    玉清风察觉不对,笑着坐于他身旁,温声询问:“阿尘,你可有心事?”

    林晚江闻言,也附和道:“有话直说,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段绝尘心内一紧,他竟因过分紧张,暴露了思绪。

    还不知如何回答,忽然想到一事,少年低声道:“我父亲又娶了一房。”

    这事是他回去方知晓的,段家上下挂满红绸,四处张贴大红喜字。

    原是他病卧床塌的父亲,真娶了房美娇娘,讽刺至极。

    那小娘他没兴趣瞧,也未去看该死的爹,这三日仅一心打理闲置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