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少年走出卧房,将门扉轻轻关上。

    林晚江怔怔望着,直到那抹身影消失,久久不能回神。

    他好似被段绝尘蛊惑了

    师兄恍惚清醒,猛然掀开锦被,握着拳颤声道:“段绝尘,你个畜生!”

    他欲逃离此处,躲这恶鬼远远的,最好此生再不相见。

    段绝尘危险至极。

    这人前世暴虐成性,今生又对他有着病态的占有欲。

    林晚江怕他,时至至今依旧胆寒

    嘎吱一声门扉轻启,林晚江迈着沉重的步伐,瞬间屏住呼吸。

    只要逃离这里,他立马回天海三清,有师尊在便算安全。

    一阵寒风吹过,林晚江冻得浑身发抖,恍惚抬眸间背脊却出了一层冷汗。

    段绝尘正站于院中。

    少年沐浴在冬日暖阳下,望着欲要逃离的师兄,笑容依旧温柔。

    林晚江眸间一震,脚下好似生了根,见段绝尘走来神情慌乱。

    师兄刚欲开口叫骂,又被少年抱了起来,把他放在院中的桌案上。

    段绝尘垂眸望他,忽然吻上师兄鬓发,手掌隔着衣衫轻抚紧实的腰线。

    林晚江是冰肌玉骨的美人,忆起那春色着实勾人心魂。

    察觉师兄浑身颤抖,段绝尘低笑几声。

    他吻着林晚江的耳畔,如邪魔徐徐善诱:“若师兄睡不着,阿尘来帮你”

    而另一头的玉清风,对丢了徒儿一事浑然不觉。

    他正坐在榻旁,给魏梓琪包扎伤口。

    众人已归天海三清,北冥闻和魏梓琪住进了玉清风闭关的小筑。

    而北冥丞正带着慕千和阿蛮,重新选了个地方,忙活搭建新房欲将来养小蛇。

    为了提前取这蛇蛋,魏梓琪遭了大罪,整个腹部都被自己剖开了。

    玉清风不善医,只能用灵力为他疗伤,因此事不能告知楚正悠。

    “阿琪的伤没那么快愈合,最近不可碰水。”

    “还有你的尾巴,鳞片未长出之前,莫要再伤了。”

    玉清风嘱咐着,又看向陷入昏迷的魏梓琪,轻声叹了口气。

    北冥闻一一应下,摸了摸怀中的蛇蛋,低声问着:“这处可安全?”

    他需足够的时间孵化蛇蛋,这段日子不可有人打扰,但他不知那一战是否会有漏网之鱼?

    若妖族身份彻底曝光,定会引来一众仙门,齐齐讨伐天海三清。

    玉清风接过蛇蛋也摸了摸,低声说着:“定然安全,长安布的结界比我强。”

    话音刚落,一旁的晏长安忽然抬眸,小心翼翼的问着:“玉长老,你生气了?”

    玉清风垂眸看他,冷淡道:“事已至此,本座生气与否有何区别?”

    他确实生气了。

    气晏长安毛躁易怒,竟因旁人几句话,令晏关山这半生修为没了意义。

    但玉清风也气自己,若当时没有推开晏长安,这人也不会误会。

    说到底也因自己修为不足,竟能被秦苍所伤。

    他欲寻回那一魄,即便已被晏长安击碎,也得尽快找全。

    只有这般才可彻底恢复,为与魔族一战做好准备。

    晏长安不知玉清风所想,只是听到这话,心内愈发慌乱。

    想了想,直接抢过蛇蛋塞进北冥闻怀中,拉起玉清风便要离开。

    玉清风见他又犯浑,忽然甩开晏长安的手,冷声道:“若不想待,自个出去。”

    当着他师兄的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晏长安眸色一沉,厉声道:“玉长老,我们有话出去说!”

    他也不想这般语气,怎奈心内似有一股无名火,见玉清风冷淡更甚。

    未等玉清风开口,北冥闻忽然怒道:“有话在这说!见不得人吗?”

    敢欺负他师弟,晏长安长本事了。

    被长辈吼了一嗓子,晏长安恍惚清醒,抬眸间恰逢玉清风神情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