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江双眸含泪,闻这羞辱心内似利刃切割。

    可恶鬼还在笑,他望着哭泣的师兄,薄唇勾出戏谑的弧度。

    柔声唤道:“师兄也是我的鸢儿”

    闻这熟悉称呼,林晚江骤然嘶吼:“别这么叫我!!!”

    段绝尘眸间一震,皮肉之下隐现烧痕,他质问道:“为何不能叫?师兄骗的我好苦。”

    林晚江浑身颤抖,细白的脚裸也被锁链磨的鲜血淋漓。

    他极力克制眼泪,咬牙颤声道:“我不该救你,我就应看着你死!”

    “不然师尊不会死!天海三清不会亡!我与孩子也不会一尸两命!”

    师兄骤然低吼:“我林晚江这颗心,即便喂狗也比给你强!!!”

    段绝尘眼眶一红,心内险些破防,为遮掩情绪近乎暴力的吻住林晚江。

    他怕自己失控,在师兄面前化做厉鬼模样,这张讨喜的皮囊荡然无存。

    便如上次崩溃一般,那副恶心的焦骨,连自己都不愿多瞧。

    嘶吼不断传来,混杂愤怒的咆哮,唯独没有讨饶。

    林晚江奋力厮打,口中污言秽语层出不穷,恨不得掏了这畜生的心肝。

    直到双手也被钳制,师兄再无力挣扎,开始发疯般的撕咬段绝尘,然而皆是无用功。

    只因小畜生自有手段,可令他服服帖帖,再无暇顾及其他。

    不消片刻,林晚江脑中混沌,终是昏死在院中的桌案上

    入夜,万籁寂静时,山间传来兽吼,一声短一声长。

    林晚江猛然清醒,背脊渗出一层冷汗。

    他又一次梦到前世,段绝尘手持长情,狠狠刺穿了玉清风的心脏。

    “醒了?”

    耳畔传来熟悉嗓音,师兄眸间一震,呼吸也变的急促。

    未等他转身,段绝尘自身后抱住他,轻抚鬓发柔声询问:“做噩梦了?”

    林晚江浑身颤抖,只觉这温柔嗓音似上好的毒酒。

    初时香醇引人沉沦,终了便在腹中化做尖刀,最毒不过温柔刀。

    便如那双琥珀般的眸子,初遇之时只觉惊艳,冷清一眼便可勾魂。

    可如今被盯着,师兄却背脊生寒,只觉自己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

    极力克制心绪,林晚江冷声道:“放开!”

    怎奈话一出口,他便漏了低,颤抖的尾音难言的恐惧。

    段绝尘心有察觉,忽然轻吻师兄后颈,流连那片凝脂玉骨。

    他低声说着:“既然醒了,那继续吧”

    前尘往事多说无益,即便解释再多结局也无法更改。

    玉清风是他杀的,天海三清是他屠的,就连师兄跳崖也是他逼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皆认,罪孽无关因何而起,也无需去找借口。

    他虽被巫卿蛊惑,可也因他生性狠毒,心不向善自然恶念频生。

    生而为恶鬼,当认清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变。

    他只要林晚江离不开他,至少这身子没他安抚便不行。

    欲念的沉沦,有时比心更坚定。

    师兄不知他所想,只觉段绝尘毫无节制,许是破罐破摔也不把自己当人。

    林晚江忽然回头,用力薅住段绝尘的发,抬手便是一巴掌。

    他崩溃低吼:“你个畜生!你可想过我能否受得住?”

    没一句解释,没一句软语,就这般把他困住,令他心如刀绞。

    段绝尘脸颊一痛,只怔怔的望着林晚江,浅棕的眸子情苗骤涨。

    师兄观此番又发了疯,巴掌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

    几声脆响震耳欲聋,段绝尘脸颊肿胀,唇角鲜血直流。

    他忽然伸出手,死死抓住林晚江的手腕。

    段绝尘低声道:“师兄这般有力气,定是阿尘怠慢了。”

    话音刚落,少年扯下师兄发带,将他的双手绑在床头。

    林晚江奋力挣扎,心内郁结终到顶点,猛然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