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江见他不接茬,再次说道:“师尊,阿尘真的有办法,您且听他一言。”

    玉清风无奈叹气,抬手摸了摸林晚江的发,这才看向段绝尘:“阿尘说吧。”

    无论想到什么法子,他为师尊都应表扬,只因这为徒儿们的心意,不可辜负。

    段绝尘走上前,围着火炉寻了个位置,他笑道:“师尊,您过来。”

    他已想好说辞,定会让玉清风知此法可行。

    玉清风温柔一笑,坐于少年身旁,抬眸望着他。

    晏长安也急忙坐过去,他心存侥幸,若可活着同玉清风在一起,为何非要黄泉相聚。

    段绝尘思量半晌,终于开了口:“晏师兄这毒,为何人所下?”

    晏长安眸间一暗,低声说着:“是巫卿下的。”

    以前他只知舅舅心狠手辣,没曾想竟真会对亲外甥下手。

    魔族的确冷血无情,血是热的骨子里却是冷的。

    好在他只有半身,且母亲生性良善为魔族特例,此为不幸中的万幸。

    见林晚江也凑了过来,段绝尘又问道:“巫卿可擅毒?”

    未等晏长安答话,玉清风摇了摇头。

    他曾与巫卿在战场上交过手,全程都未见他用过毒,定不善此道。

    段绝尘忽而一笑:“既巫卿不擅毒,我们又怎知此毒无解?若另寻高手定能破解。”

    玉清风眸间一震,星稀也善毒,他竟忘了这点。

    为何不等着人来时先询问一番,而非贸然相信秦苍与伊恒的话。

    段绝尘见师尊懂了,低声说着:“师尊,您需沉下心。”

    他知玉清风有颗七窍玲珑心,仅需三言两语点拨,便知此番非死局。

    不消片刻,玉清风面上果然露出喜色,他急忙说道:“长安,此事并非无解!”

    “待星稀来此,我便让他为你诊断,即便暂时没有解药,也可延长到三月之后。”

    只需击退魔族,他们自有闲暇时间。

    别说三月,即便三年三十年三百年,皆无碍。

    晏长安眸间有喜,却转瞬即逝,他低声道:“罢了,长安不想解毒。”

    若玉清风走了,他怎愿独活于世?不若化作孤魂寻他转世。

    闻此言,段绝尘安抚道:“若我们夺来母蛊,师尊便不受魔族所控,到时即便不取,又有何妨?”

    玉清风又是一震,他竟没想到这点

    定是最近晏长安出事,生离死别太多脑中混沌,一心只念此为死局无解。

    可他转念一想,此番太过冒险。

    他们不知母蛊在何人之手,此事说来容易,实则有性命危险。

    段绝尘见这神情,便知师尊心思,他宽慰道:“师尊放心,母蛊定在巫卿手里。”

    “到时无论何人同巫卿对战,我与师兄都会藏于一旁,找准时机夺回母蛊。”

    玉清风眸间疑惑,他问道:“阿尘怎知,母蛊定在巫卿手里?”

    据晏长安所说,他除了这个舅舅,还有一个舅妈。

    此战,巫卿应会亲自上场,若他身上带母蛊,便为给旁人留下手的机会。

    晏长安忽然接话:“巫卿只会自己带着,他不信任何人。”

    这东西他也打探过,可巫卿绝口不提,若问多了便来脾气。

    段绝尘附和道:“阿尘仅猜测,但闻晏师兄此言,如今已肯定。”

    他敢这般笃定,只因前世那东西就在他手上,此物可掌控魔将,绝不可交于旁人。

    正待玉清风细思,忽闻晏长安惊声道:“若这般说我的毒可解,玉哥哥的蛊也无妨!”

    “那我二人无需送死了!”

    玉清风闻言,忽而苦笑,抬眸与晏长安对视。

    见他眼眶泛红,晏长安恍惚明白,低声劝道:“玉哥哥,你无需一人开启青华莲,我们大家一起来吧。”

    他存了私心,若灼情蛊无妨,众人拼一次总比一人送死强。

    闻此言,玉清风陷入挣扎。

    皆为肉体凡胎,且心悦之人尚在,何人愿送死?

    更何况,此番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魂飞魄散时自断轮回路。

    可转念又想,若不牺牲自己,众人便有性命之危,他不敢赌。

    别说他有晏长安,萧北也有元思锦,星稀有所爱,南烛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