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将至,天海三清一派喜气,奏起唢呐红绸高挂起。

    叶海棠身着嫁衣,美艳不可方物,她正被众人簇拥,送入喜堂欲拜天地。

    晏关山着同色,一见叶海棠笑容爽朗:“师妹今个真俊!”

    叶海棠打趣道:“怎地?平日不美吗?”

    晏关山一时语塞,闻得众人欢笑,憋红了一张脸。

    盛景站于一旁,忽然喊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

    话音刚落,外头鞭炮骤响,震耳欲聋热闹不已。

    “一拜天地!”

    晏关山刚欲拜下,忽闻叶海棠笑道:“拜什么天地?老娘要直接洞房!”

    盛景忙道:“这可不行!咱们得按规矩行事!”

    晏关山无奈一笑:“师妹!莫要着急!师兄我老当益壮!”

    此话一出,众人皆笑,晏长安也打趣:“叶长老,您拜了天地!长安才能心安理得唤娘!”

    叶海棠锤他一下,不屑道:“你小子爱叫不叫!老娘急着洞房!”

    语毕,忽然拉住晏关山,匆忙出了喜堂。

    众人观此番,虽心有疑惑,但叶海棠一向如此,最厌烦规矩礼教。

    “师尊,叶长老为何不拜堂?”

    闻得林晚江问起,玉清风苦笑:“应是不喜繁文礼节。”

    他心如明镜,怎奈说不出口。

    刚一入洞房,叶海棠褪了嫁衣,随手抹去面上红妆。

    清丽佳人近在眼前,奈何晏关山魂不守舍,始终未碰她一下。

    二人坐于榻上,相对无言良久,叶海棠落了幔帐。

    抬手布下隔音结界,突然给了晏关山一巴掌,她问道:“就这般不愿?老娘差什么?”

    晏关山受了一下,但心知有愧,只得嬉皮笑脸:“师妹莫用右手打我。”

    叶海棠红着眼眶,哑声道:“我知你不愿,今个全当添喜气。”

    为何不愿?只因晏关山重情,他心悦巫竹这辈子都不会变心。

    晏关山叹了口气,低声说着:“海棠啊,是我对不住你,耽误你了。”

    叶海棠闻言,又给了一巴掌,但这次是左手。

    “这事没有对不住,是咱俩无缘,也谈不上耽误,皆为老娘乐意。”

    晏关山未接话,这事他也说不清,就像他初遇巫竹一见钟情。

    半晌,才开口:“师妹啊,若有下辈子,师兄肯定”

    “这话可别说,下辈子我不要你。”

    未说完的话,被叶海棠打断了,晏关山笑问道:“那你要何人?”

    叶海棠想了想,忽然笑道:“要个心里只有我的,何方人物老娘皆配得上。”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想透了,别人的成不了自己的,宁缺毋滥。

    且晏关山是个情痴,估计那心里头,连下辈子都舍不得给她。

    她不屑施舍,只因自己配得上最好的。

    晏关山闻言,拍了拍叶海棠的手,他笑道:“下辈子,师兄给你把关,咱们要最好的!”

    “我这邋遢汉子,配不上师妹这朵娇花!”

    叶海棠掩面一笑,忽然踹了晏关山一脚:“往里头点,今个让你占便宜了。”

    今夜若他二人不睡一起,旁人定要问东问西,她本就心烦。

    晏关山无奈一笑,二人和衣而眠,忽闻叶海棠问道:“师兄后悔吗?”

    知她问禁术一事,晏关山答道:“不后悔,反正也该死了。”

    叶海棠悄悄拭泪,她笑道:“那你准备埋哪?跟巫竹一起?”

    听她提及亡妻,晏关山心内钝痛,只得强颜欢笑:“都行,到时师妹做主。”

    巫竹魂魄已散,身躯也化作虚无,如今只有个空坟住他正合适。

    叶海棠自嘲道:“我可做不了主,我自己都不知该埋哪。”

    这一战众人虽有信心,但其实都懂,九死一生罢了。

    只愿这生能留给小辈,他们这些老东西,早该收拾收拾下黄泉了。

    见这话愈发伤感,晏关山刚欲转移话题,忽闻外头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