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依蹙眉啐骂,她就不该趟这摊浑水,若刚才不来看林晚江,而是去寻段绝尘,没准早把仇报了。

    闻得嘲讽,师兄猛然斩断一人头颅,冷声反驳道:“何人引我来此?还不是你个毒妇!”

    秦若依斩杀一人,厉声吼道:“我没有!是你要来救人的!”

    她虽作恶多端,但没做过的事,也容不得旁人泼脏水。

    林晚江冷笑,手上攻势不停,不消片刻尸山高筑,血海已没过双膝。

    脑中惊现疑点,回身吼道:“你种了灼情蛊?为何没变疯狗?”

    此话一出,林晚江便后悔了,因玉清风也种了这蛊。

    可秦若依不在乎,冷声应道:“你以为我真不敌你?是我为了压制蛊毒,断了几根经脉!”

    她自愿当魔将,只为手刃段绝尘报灭门之仇,而非被巫卿当做杀人刀,欲杀何人需由自己定夺。

    林晚江心念一动,急忙问道:“自断几根经脉,便可压制蛊毒?”

    知他话外音,秦若依笑容戏谑,幽幽开口:“我自当可以,因蛊种的不深,里头也未掺母蛊血。”

    忽然看向林晚江,残忍的说着:“若是玉清风那种,除非碎成尸块,否则断了全身也无用。”

    “不妨告诉你夺母蛊无用,这东西一但激活毁了也关不掉,算算时辰他即将失去理智,手刃同门。”

    “我们只需自断经脉,战后一切如常,可玉清风即便成了废人,仍是一条疯狗。”

    “可惜了玉仙师,本是风光霁月的人儿,却连死都不得体面。”

    闻此言,师兄眸间一震,因焦急乱了方寸,背脊猛然挨了一刀。

    秦若依见状,低吼道:“专心点!若你死了!我如何出去?”

    林晚江双眸含泪,强逼自己镇定,继续砍杀魔族。

    秦若依之言他是信的,不为别的只因她兄长为秦苍,可知晓魔族机密。

    思及此处,颤声问道:“你可知,我师尊的蛊如何取出?”

    秦若依抬眸看他,神情不可置信,冷声道:“我的确知晓,但我恨不得玉清风早点死!”

    林晚江不敢激她,放缓语气问道:“可是因晏长安?因你心悦他?”

    秦若依神情冰冷,低声说着:“男人而已我不在乎,但玉清风为师长,公然包庇徒弟罪该万死。”

    若是以前,她的确会因嫉妒,对玉清风恨之入骨,但如今已为人母,许多事都想开了。

    为何恨意不改?只因原则问题。

    林晚江为小辈,包庇段绝尘她忍了,可玉清风和晏关山不能忍。

    遥想当年,她还憧憬过天海三清,真心佩服晏掌门,对玉仙师极有好感。

    紫竹门不干净,可天海三清为净土,这也是她为何求助林晚江的原因。

    谁知桃园崩塌,净土之上遍布疮痍,斯文儒雅的君子,到头来却是卑鄙小人。

    眼见魔族数量骤减,林晚江也松了口气,耐下性子解释道:“你误会阿尘了,他那一日真的”

    话未说完,脑中似有白光闪过,林晚江瞳仁骤缩。

    段绝尘曾亲口承认,这一世步步为营,每一步都为引他入圈套,若这么说那一日

    思及此处,林晚江骤然嘶吼:“秦若依!你敢笃定?屠你紫竹门的是段绝尘?”

    闻此言,秦若依瞬间抬眸,深埋眼底的恨意,再无遮掩。

    她一字一句的道:“我笃定!拿命赌!”

    话音刚落,林晚江手起刀落,解决最后几个魔族。

    见胜败已定,暗香峰的姑娘们刚要对秦若依动手,却闻师兄道:“你们先走,门内定有接应。”

    闻此言,众人不解却听命,互相拉扯逃离陷阱。

    林晚江浑身浴血,朝着秦若依走来,哑声道:“你告诉我,如何取出我师尊的蛊,事成后我的命给你。”

    秦若依红着眼眶,持剑对准师兄,厉声道:“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段绝尘的。”

    林晚江缓了口气,低声说着:“他是为了我,因你父亲放话要杀我,我为罪魁祸首,理应为此负责。”

    秦若依冷笑,倔强道:“我不在乎他为谁,我只知是他动的手。”

    林晚江无法,只得湮灭良心,沉声道:“再战吧。”

    “若我输了,无人阻拦你复仇,若你输了需告诉我答案。”

    秦若依缓步后退,谨慎道:“我打不过你,胜负早已分明!”

    林晚江紧握长生,威胁道:“不杀我你走不了,且你自断经脉,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师兄步步逼近,秦若依无计可施,只得道:“我可答应,但你也需自断经脉,跟我一样就成。”

    “若不守诺想硬来,我死都不会说。”

    林晚江抬眸看他,忽然笑道:“不断经脉,也可与你公平对战。”

    话音刚落,长生剑光忽闪,一只手臂怦然坠地,刹时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