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笑:“我想等关山转世,那才是属于我的他,到时再生个小长安,定是一模一样的。”

    “说来还是我赚了,半老徐年找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万事皆由缘起,她与晏长安应是母子缘太浅,虽惋惜又不舍却无能为力。

    林晚江未再劝,他知巫竹心意已决,且天海三清散了可惜,不若重组再现往日辉煌,巫竹定能办到。

    段绝尘忽然开口:“可有云宿的消息?”

    魔族战败后已被他全数绞杀,最后生擒了予蛟、巫卿、云宿三人,欲关入死牢慢慢折磨。

    秦若依的命被林晚江保下了,得知自己无法打败段绝尘,虽不甘也死了心。

    她已带着孩子归隐山林,却因蛊毒未消时常生病,身旁还跟着一缕残魂瞧着很像钰儿。

    本以为事情已过去,谁知变故突生,云宿竟亲手掐死了巫卿,带着他的骨灰逃离天海三清。

    如今牢里仅剩予蛟,他被蛊毒折磨的神志不清,只说那晚他们发生了争吵。

    好似听到了孩子和灼情珠,还有妖族天劫之类的话

    巫竹叹气,无奈的说着:“难寻,人手也不足,随他去吧。”

    他知定是巫卿用了手段,这才让云宿死心塌地,许是那晚事情暴露结局在所难免。

    忽然又道:“他是因我才成了这般,其实他小时很懂事。”

    “魔族并非生来残暴,你们且看我再看长安,其实与人族并无区别。”

    见她眸间湿润,林晚江递出帕巾,是玉清风的遗物,上头还熏着浅香。

    巫竹未接,只是继续讲着:“说这些无用,我也并非为他辩解,只是感叹人世无常。”

    “我们母亲早亡,父亲是魔界的君主,他为人残暴尤其是对阿卿。”

    “阿卿三岁以后,再未睡过床榻,终日被关在堕崖边缘,以异兽血肉为生。”

    “父亲说,阿卿是未来的接班人,不准有情要冷血,视生命如草芥。”

    “这孩子最依赖我,当得知我会被送去异族和亲,竟直接逃出堕崖与父亲对峙。”

    “结局当然不好,因纯血魔族可血肉重生,他便被父亲亲手”

    话到这里,巫竹泣不成声,因太过残忍连她都不愿回忆

    缓了口气,继续说道:“自那以后,许是真的脱胎换骨,阿卿变的冷血无情,一心只想超越父亲。”

    “当年父亲未攻下人界,他便就此立誓,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做到父亲做不到的。”

    “而后又为阻止我嫁人,竟当着我的面公然弑父夺权”

    “我因惧怕他,这才逃离魔界,又意外迷失在了天清山。”

    话到此处,神情终缓和,巫竹笑道:“是你们师尊把我背回去的,他竟给自己捡了个婆婆。”

    “玉哥哥长安饿了玉哥哥”

    忽闻声响,三人齐齐回眸,晏长安不知何时醒来的,正傻乎乎的啃着枕头。

    林晚江上前抢夺,险些被他咬了手,段绝尘急忙把人护在身后。

    “玉哥哥真香”

    晏长安越啃越香,把玉清风的软枕都润湿了,忽然起身又往门外冲。

    “长安!你去哪啊?”

    闻巫竹的话,晏长安竟意外回应:“找玉哥哥”

    林晚江没了办法,刚想跟巫竹去追,段绝尘忽然开口:“晏师兄常去的几处,应有师尊残魂。”

    这三月他曾去过魔界,想拿些东西完成师兄心愿,却意外发现了巫家古籍。

    其中有一段他印象深刻,以指尖血点入眉间口中默念咒决,可为对方刻下魂印。

    这东西与长老们的魂印不同,应为禁术可寻人魂魄,即便碎了也能片片寻回。

    因代价不明一直不敢用,只当趣闻说给林晚江,晏长安的痴傻或许便是滥用禁术的代价。

    巫竹听这话,瞬间忆起巫家秘术,急忙问道:“你是说魂印?”

    段绝尘点头,对林晚江道:“师兄可还记得,师尊他们曾说自己掉落泥潭?”

    林晚江愣怔点头,闻段绝尘又道:“那晚之事阿尘都看到了,晏师兄定是为师尊刻了魂印!”

    师兄恍惚惊醒,忙道:“那还等什么?追他啊!”

    话音刚落,段绝尘抱起林晚江,带着巫竹直奔晏长安而去

    聪慧如段绝尘,三人寻了一日果真大有所获,玉清风残魂已尽数收回。

    有些是在小筑的桃树下,有些是在禅房内晏长安的画像里,还有曾经的寒潭和青囊峰的灶房。

    就连后山的温泉、柴房的喜灯、破旧的浴桶、散落的幔帐内都有

    也多亏了段绝尘,若他二人盲目下山,又要耽搁许多时日。

    见巫竹匆忙赶来,林晚江忙问道:“长安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