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风声不止,低语频频:“你已破开红尘,为何又要来此?”

    “贪婪成性,终将铸成大错”

    林晚江举起青华莲,恭敬说道:“若能送他过去,我三人愿在此赎罪。”

    晏长安挣脱束缚,猛然扑向青华莲,谁知却跌入火海中,刹时惨叫连连。

    林晚江一惊,刚欲去救却被段绝尘阻拦,他安抚道:“天命如此。”

    活人破红尘,逆天改命当承天怒,晏长安应是火刑,与他前世一般无二。

    不消片刻,惨叫湮灭业火中,光影摇曳间映出血红焦骨,步步前行

    “此魂有罪亦有功,私用禁术当承天怒,若破红尘业火焚身千年。”

    闻这低语,师兄眸间一震,忽然看向段绝尘,猛然握拳。

    ‘我等了你三千年,心意仍未改,当初又怎会弃你而去’

    原是这般三千年。

    察觉林晚江视线,段绝尘垂眸对视,师兄眸底映火光,如星辰坠眼。

    “冥界不走日月,师尊不会等太久。”

    说罢,伸手接过青华莲,对望苍天:“此为有功之魂,当赐予重生。”

    段绝尘所言非虚,烟云绕便知善恶,玉清风有功无过,红尘可破。

    残魂消散,落下星星点点,转瞬灼桃漫天

    低语又起:“生门三人同启,此魂不必受刑只需静待,若尔等前功尽弃魂魄消亡。”

    火海骤然熄灭,眼前化作万里阶梯,玄冰所铸玄铁化刺,自下而上直通九霄。

    身旁不见段绝尘,林晚江神情无措,望向高耸入云的阶梯,不知何去何从。

    耳畔又闻低语:“鲛族林晚江,有罪之魂,因儿女情长闹得世间生灵涂炭。”

    “前世身已死,旁人替你受刑,今生功大于过,善恶持平。”

    “欲开生门需跪冰阶,受冰寒之苦穿膝之痛”

    闻苍天问罪,林晚江垂下头颅,忆起前世之过,仍愧疚难当。

    猛然跪下,双膝被玄铁刺破,冰阶寒意袭来,血液冻结。

    师兄浑身发抖,分不清痛楚亦或寒冷,心内忆起恩师,缓缓磕下头。

    “师尊,您要等我们”

    林晚江说罢,再次跪向阶梯,每一步皆痛不欲生,怎奈心内无悔神情坚定

    “人族段绝尘,前世罪恶滔天,焚身三千年仍未消,今生护人间有功,善恶持平。”

    “欲开生门需攀刀山,受割身之痛碎骨之刑”

    刀山高耸利刃绵延,寒光凛冽间映出焦糊枯骨,男人不言语亦然攀附

    三人各自受刑早已忘却年月,冥界不走日月却可窥视人间山河,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师兄出现幻觉,他正背着行囊四处云游

    他入了天清镇,攀上天清山,入了天海三清。

    往日欢闹重现,却多了许多陌生面孔,或稚嫩或苍老皆身着长褂潜心修道。

    他看到了予蛟,昔日戾气不见化作娇柔女子,褪下绯红着莹白,孤身住于青囊峰内。

    终日吃斋修身养性,闲时便打扫庭院,亦或站在凤凰树下发呆。

    师兄稳坐玉瑶殿,又行于演武场踏上十二峰,回忆接踵而至

    刚欲离开,忽闻一声婴啼,抬眸观望便见巫竹匆忙而至,身后跟着高壮的青年。

    “长安又哭了,你快哄哄!”

    听到这话,青年爽朗一笑,急忙抱起婴孩左右摇晃。

    门内听到传闻,天海三清掌门嫁了个小弟子,样貌虽不错奈何粗鲁邋遢。

    如今连孩子都有了,竟延续故子之名

    师兄离开楚中,观山河行万里,踏遍红尘路。

    他遇到徐三娘的转世,她的丈夫很像阿浩,又多了个亲弟弟,听闻正在天海三清修道,小名如相。

    又闻婴啼,徐三娘柔声哄着:“雨儿乖,你爹年底就回来了,姑姑在呢。”

    说罢,又看向阿浩,娇声抱怨道:“如相也真是的,生个儿子就像给他姐生的一样!”

    阿浩也跟着笑,摸着徐三娘鼓起的孕肚,柔声说着:“雨儿也像你,他妹妹也会像你。”

    徐三娘抬眼看他,笑问道:“你怎知我怀的是女儿?”

    “我猜的,雨儿可真好看。”阿浩说完,又逗了几下雨儿,这才起身去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