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要那样的话,小佩怎么办?

    没见面倒也算了,这一见面,看看小孩儿那瘦骨嶙峋的模样……

    就算是徐巧巧再替闺蜜考虑,也说不出再把小佩送回到她奶奶那儿的话。

    蔚楠却没想那么多,她也压根没想和那人有什么更深的联系。

    听徐巧巧这么问,随口答道:“没想那么多,再说吧。”

    说完,她终于想起了之前的话题:“巧巧,你知道哪儿有卖床的吗?不要券的,旧的也行。我想给我和我妹买张床”

    听她这么说,徐巧巧直接就将手里拿着的碗拍在了桌子上!

    “哎呀,我刚才就想跟你说了,一打岔又给忘了。床你别买了,去我家拿!

    我哥之前没结婚的时候和我弟用的是高低床,现在他结婚了,我弟又住校,那床就空着了。

    我今天回去和我家里说一声,你放心,我爸妈肯定同意。

    我明天下了班后过来找你,然后咱俩一起回去。正好明天我哥休息,让他把床来过来,顺便给你们装上!”

    这消息顿时让蔚楠喜出望外。

    她当即就同意了。

    然后说:“我明天也没什么事,中午的时候我去民政局找你,你就别两头跑了。”

    徐巧巧想想,就答应了。

    两个小姑娘在家里商量着找床,整理屋子的事儿,却不知道,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之前往办公室打电话的姜司锐已经踏上了寻妻的回程。

    第19章 寻妻路

    姜司锐刚从前线下来没多久。

    部队在做了最初的整休之后,为了振奋军心及时的进行了“论功行赏”。

    姜司锐因为在战场上表现出众,不仅早早的就火线入党,还被越级提升为了排长。

    又因为他在最后的战斗中带领着排里的战士冲锋在前,连立几个大功,为大部队节省了宝贵的时间。

    所以这一次,他不仅拿了一个集体二等功,一个个人三等功的军功章,还再次被越级提拔,成为了全团最年轻的正连职干部。

    一个刚满二十二岁,入伍仅两年的“新兵”,能够晋升如此之快,非战时那是绝无可能的。

    即便是战时,他如此出类拔萃的表现,也让人惊叹。

    授衔大会结束之后,团领导找他谈了话,问他下一步打算。

    领导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调回京城,进部委。

    以他的年龄和资历,即便是从最底层干起,可必然会受到重视,大好的前程肉眼可见。

    二,去云省军事学院指挥系学习,学成后留在军里,工作岗位再行安排。

    听到这两个选择,姜司锐的眸光动了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讥讽。

    这是……终于发现了他的用处,决定放在身边试炼一下了?

    他毫不迟疑的选择了第二项,去云省军事学院指挥专业学习。

    听了他的选择,团长沉默了好久。

    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神情复杂的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就让他回去整理行装,即时出发。

    而是在整理行装的时候,姜司锐无意中从入伍前带过来的行李里看见了那张结婚证,才倏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办!

    他那刚过门的小妻子还在乡下,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呢!

    姜司锐丢下东西就往团部跑,找到电话就要了一个外线。

    费了好大劲儿,辗转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接通了那个小山村村委会的电话。

    然后,他才知道他那小妻子蔚楠刚刚接到家里的电报,说她父亲去世了,让她火速回城。

    她是在他电话打过去前一个小时才坐上了去县里的牛车。

    放下电话,姜司锐的心里涌上了深深的愧疚。

    虽然说这个妻子不是他主动求娶,两个人之间更没有任何的感情,可他毕竟娶了她。

    而且也承诺了以后会对她好,会照顾她一辈子。

    可他却失诺了。

    其实这事怨不得姜司锐。

    部队是忽然发布紧急战备命令的。

    然后在命令发布后的第四个小时,他们整个营的人就已经全部都上了专列……

    这中间根本就没有给大家任何处理私事的时间。

    更何况上战场这事原本就是机密,包括他和他的战友,都是在踩到了战场的土地上,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姜司锐根本没有机会把这件事提前告诉蔚楠,更没有来得及为她后面的生活提供什么保障。

    可再怎么说,他这一走快两年的时间,话都没有留下一句。

    任她孤零零一个人在那穷乡僻壤的小村子里,挂着个结了婚的名头,却没有人撑腰。

    日子也是很难熬的吧?

    望着手里入学通知书上云省两个字,姜司锐下意识的攥了攥紧,更加快了收拾行李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