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楠拿着信封的手不动了。

    她咬了咬嘴唇,却不知道后面的话要怎么说。

    看到她这副样子,姜司锐的面色更黑了。

    他难得的板了脸。

    “蔚楠,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他忽然出声问道。

    蔚楠抬起了头,一时间不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司锐也不等她回答,伸手在自己的军用挎包上拍了拍,然后冷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军人,咱俩是军婚了?”

    蔚楠蓦地瞪圆了眼睛。

    看到她这副样子,姜司锐更气了。

    之前他还只是猜测,可现在蔚楠的样子,十足十的告诉他,他想的一点都没有错。

    这个家伙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离婚的。

    如果是在来之前,知道她是这个意思,其实姜司锐也无所谓。

    毕竟当初他们两个的婚姻,根本就是拉郎配。

    如果蔚楠遇到了更合适的人,要去奔赴更好的生活,他没有拦着的道理。

    可现在……

    看着眼前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像个孩子般完全不懂得掩饰心事的女孩,姜司锐气得用力握了握拳头。

    他终于没忍住,伸手在蔚楠的脑门上重重戳了一下,恶狠狠的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同意!”

    说完,再也不理会她,转身从小屋走了出去。

    蔚楠揉着脑门愣愣的站在床边,半天缓不过神来。

    没有姜司锐的提醒,她真的完全忘记了两个人是军婚这件事。

    她对这个人印象不坏,可她毕竟是一个来自于后世的灵魂。

    多年的教育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种盲婚哑嫁的婚姻。

    是的,在蔚楠看来,她和姜司锐的婚姻就是盲婚哑嫁。

    两个人一点都不熟悉,彼此没有感情不说,之前简直就是陌生人。

    蔚楠才二十岁,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对未来,对爱情自然有她的憧憬。

    让她就这样接受一段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委屈。

    姜司锐在外面忙忙活活,一直没有再进屋。

    蔚楠这会儿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也不想出去。

    就磨磨唧唧的待在屋里,没活儿找活儿的干。

    两个人一里一外,谁也不吭声,各自忙活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然后就听到一个声音大声的喊:“姜司锐!姜司锐!”

    那个人站的位置是在阳台那边,也就是小饭馆的正门。

    而蔚楠所在的小房间的窗户可以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她下意识的走过去朝外探望了一下。

    可没想到,那人的眼睛恁尖,一眼就看到了她。

    不仅看到了,还咧着嘴特自来熟的冲她招了招手,大声的喊了句:“弟妹!你出院了,病好了啊?”

    听到这个称呼,蔚楠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刚刚走到门口的姜司锐听到这话回过了头,隔着窗户对蔚楠说了声:“出来。”

    在外人面前,蔚楠怎么也不可能给这个人难堪,咬了咬牙,跟着走了出去。

    看到她出来,姜司锐的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

    他牵住了她的手,跟她介绍说:“这是裴新宇,我战友,也是现在军校的同学。”

    然后他又看向对面的男人,扬起下巴不无得意的说了句:“我媳妇儿。”

    那人的眼角抽了抽,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了姜司锐一眼,明显都懒得接他的话茬。

    然后转过头看向蔚楠,重新自我介绍道:“弟妹你好,我叫裴新宇,和姜司锐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兄弟。

    你以后跟着他叫我裴哥就行。今天时间太紧没来及,第一次见面,也没能带个见面礼。下回哥特意来,来了给你补!”

    “不用,不用,别太客气。”

    蔚楠被姜司锐这一番话说的只觉得头皮都麻了。

    她几次试图将手挣脱出来,却被这个男人握得更紧。

    最后,看她挣扎得厉害,那混蛋直接伸开手指,与她十指交握,亲密的攥在一起。

    直把蔚楠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欺负你哥还没找着媳妇是不?给我在这儿显摆?”

    裴新宇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露出了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蔚楠更窘了,用力甩了下男人的手。

    这次姜司锐终于没有再阻止,他闷笑了一声,松了开来。

    柔和的说:“你先进去,我和裴哥说两句话。”

    蔚楠尴尬的冲裴新宇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人一个。

    直走出了好远,还能听到裴新宇在背后调侃的笑声。

    回到屋里,她恨得直咬牙,却完全想不出反抗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