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手机铃声在后院响起。坐在绿植下低头看书的党梵,却恍若未闻。

    不一会,铃声消失了。

    人也消失了。

    丛宁知道,在党梵说过那番话后,那里就不在是她的家了。

    她也不去朱娅那。

    她哪都不去。

    在一阵难堪中,丛宁什么都没带,就这么空着手离开了花园别墅。

    路上,她遇见开车出行的赵泽西。

    赵泽西也参加了今年的军事竞赛,但他实力不行,早在一周前就被淘汰出局。

    他将车停在路边,叫住在人行道上漫无目的行走的丛宁。

    丛宁脚步一顿,旋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赵泽西笑着道:“丛宁,我要去城中心的体育馆看今年个人赛的比赛直播,那里视觉效果最好,你去吗?”

    “我去。”丛宁说。

    她主动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赵泽西嘿嘿笑了声,说:“你应该有票吧,罗赛肯定有给你弄。”

    丛宁有票,但不是罗赛给的,是乔维奇。

    她静了一会,突然问:“你有办法找到罗赛吗?”

    “啊?”

    “我想见罗赛。”

    “见他,现在吗?”赵泽西说:“肯定不行啊,要等比赛结束他才能出来。”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你别着急。当初不是你说要他把个人赛的奖金给你吗?男的都要面子,他既然答应了,肯定想冲一把留到最后,没准还想拿个vp。这样的话,估计得明天或者后天吧。”

    “可我现在就想见他。”

    丛宁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她是哭着说出来的。

    “”赵泽西一脸惊诧地看着哭泣的女生,旋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哭什么啊?”

    “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丛宁楷掉眼泪,只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她侧头去看赵泽西,依旧问:“你有办法让我见到罗赛吗?我想尽快见到他。”

    “你再等等吧,他很快就出来了。”赵泽西好脾气地劝道,连声音都小了下来。

    丛宁说:“可我没有地方去了。”

    “什么?”赵泽西没有听清。

    丛宁嘴角紧抿。过了会,她说:“你肯定知道罗赛比赛的地点,你带我去,我在外面等他,行吗?”

    这句,赵泽西听清了。他很爽快地答应,只是在前往罗赛等人当前所在竞赛场地的路上,仍旧劝道:

    “这是全国性质的比赛,数十个课目连贯考核,没有中途停止的说法。最重要的是,年度竞赛不仅关乎参赛选手个人荣誉,各参赛院校的老师和领导也极为重视,硝烟味很浓,政治意味也很浓厚。”

    “所以你再耐心等等,以我往年的经验,最迟36小时内,罗赛一定能出来。”

    丛宁听完他一席话,像是瞬间有了着落。她低低‘嗯’了一声。

    全国年度军事竞赛前期由各院校进行自主选拔,每个学校挑出一千人进行参赛。随后,合计共六万三千名参赛选手会进行长达两周的个人淘汰赛。

    随着时间推移,选手被大批量淘汰,比赛场地也会有节奏的缩圈。直至剩下最后一千人时,开始改换比赛场地和形式。

    赵泽西没能坚持到更换比赛场地便被淘汰了,但他对如今罗赛等人所在地一清二楚。

    那个地方距离怀特城约200余公里,不远,但因为地势复杂,且由于比赛正在进行的缘故,一路上的审查都极为严格。

    因此,赵泽西足足开了3个小时才到。

    为防止学生作弊,以及及时对受伤学生进行医治,场地外驻扎着一支约200人的精锐部队,同时配备有一个完整的医疗团队和充足的物资,列如车辆、直升飞机、医疗器械等。

    丛宁和赵泽西下车,驻守在场地出口处的士兵立即对他们的证件进行检查,并例行盘问。

    因为赵泽西的缘故,丛宁很顺利地通过了审查。

    在了解到两人此行的目的后,年轻的士兵将他们赶到了一处安全场地。

    那是被军队划分出来的临时停车场最外围区域。

    丛宁又回到了车里。

    不出意外,罗赛要明天或后天比赛结束才能出来。

    赵泽西见丛宁打定主意待在这里等罗赛。但半山腰处,没有酒店、旅馆可供人留宿,驻扎在此处的部队虽有帐篷可住,但也不可能让丛宁住进去。

    毕竟没赶她走已是看在赵泽西的面子上了。

    “丛宁,你真要在这等罗赛吗?”赵泽西又问了一遍。

    丛宁似乎在走神,赵泽西问第二遍的时候,她才有所反应。

    “什么?”

    “没什么。”见丛宁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赵泽西没好意思继续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