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前一天和往常一样平静,江零大早上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在异常的平静中找到了一丝紧张和一丝心酸的情绪,打扮了一番就和谢婉淳去医院找温书淮。

    他们刚到时温书淮也刚刚醒,书知远早早的去上班了,和他在一起的是恭世承他们三。

    江零和谢婉淳刚到时,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温哥!你好惨啊!我们想你!江嫂走了你该怎么办呀!?”

    江零:“……”一时间竟分不清他们在哭是江零惨还是温书淮惨。

    刚刚有几个护士闻声赶来,以为他们在哭丧,吓得魂儿都飞了,进来仔细一看,魂儿又飞回来了。

    还别说,高考气氛被他们这群熊孩子搞得支离破碎,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温书淮也被他们气笑了:“哭什么?我又没死。”

    恭世承正要说什么,看到刚进来的大人谢婉淳,总算收敛了一些,对着谢婉淳道:“阿姨好!”

    谢婉淳:“……嗯,你们好。”

    温书淮向谢婉淳打完招呼,视线就落在了江零身上。

    江零:“……”

    恭世承他们几个面子有点挂不住,好在谢婉淳和温书淮待了一会就走了,恭世承他们才又活跃起来。

    周振哲问恭世承:“你想去哪个学校?”

    恭世承都已经佛了,不再追求考个双一流:“上个本科就行。”

    虽然他连一个普通的本科都难考上去。他们这些学习差的只有让学校挑他们,学习好的学霸才有资格挑学校。

    他们高考前一天来找温书淮,就是来探望探望温书淮,顺便想着沾沾他的光,祝他们金榜题名学业有成。但是温书淮嫌傻,不想张嘴说出这么傻的语句来。

    于是江零板着脸:“金榜题名,学业有成。”

    虽然说了和没说一样。

    几人混闹了一顿,到午饭时间就都回家吃妈妈做的大鱼大肉去了。

    江零把几个同学送走,顺便去外面买了一些饭菜回来,回来时就看见温书淮正在水房里洗漱。

    江零激动的跑过去,高兴的语无伦次:“书淮你能下地走了?!”

    被当成废物的温书淮回过头来:“昨天都说了,走路时间长,上楼梯时伤口容易崩。”

    “哦——”江零一时间沉浸在温书淮伤口能好和不能好之间,竟忘了他之前说过好不了,心里的落差从高空跌落谷底。

    放假那天江零把温书淮的准考证带回来,扔到了一边,今年他是用不上了。

    温书淮洗完脸上了个厕所,吃过了饭就把江零固定在自己身边教他一些英语这方面必考的东西。

    别人的家长高考前不谈高考这件事,目的是不给孩子施加压力,温书淮怕的唯一是江零不给他好好的考试,所以叭啦了一堆关于高考英语的事。

    江零听得云里雾里,看样子是没听进去。

    忽然觉得和温书淮就这么在一起很好,就是温书淮一个劲的嘱咐有点麻烦。

    他明天会好好考的。

    温书淮这么说也是为了他好,江零这一点清楚的很:“那你明年也要好好的考,考进f大。”

    江零的鼻尖涩涩的,但是实在没办法,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摆在他前面,无法逃避,因为终究会来的。

    温书淮挂了他的鼻子:“那是必须的,我的oga还在那里,我得去陪他啊。”

    江零莞尔,此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余晖洒在医院的白色地板上,映在江零的眼里,与记忆中在学校器材室那一幕重合。

    几年来,唯一不变的就是江零藏满星河的眼睛。

    事到如今,经历了多少往事,这一高考,这些都成过去了。

    他们都在为明天的解放欢呼,却也不忘回头看一眼路过的地方。

    晚上吃了午饭,晚风才把白天的闷热吹走。

    江零对着晚风吹了一会儿,正打算出去买饭,听到温书淮在叫他。

    “零零,过来。”

    “干嘛?”江零穿着人字拖就要出去给他买饭,以为他饿了:“我现在就给你去买饭。”

    温书淮把一个床单搭在自己的身上,手靠在脑后,窗户开着一小道缝隙,风吹着窗帘来回晃动。

    “不用,等会儿小爸来,我和他说了让他带饭。”

    江零停止了动作,正要坐到他的旁边:“小爸他晚上来陪你?”

    “对,”温书淮忽然把人搂进怀里:“你不陪我,只能让小爸来了。”

    听到这话,江零在他怀里面挣扎:“你又想让我回去?”

    温书淮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明天还要高考,你回去好好休息一整天,在这里你休息不好——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江零只好靠在他怀里,任他揉搓,乖巧的点了点头,没和他争论。

    顺便给了他一个吻。

    门口忽然传来声响,江零受惊的兔子般从温书淮怀里挣扎出来。

    “叔叔好。”江零和刚进来的书知远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