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湛湛?喊得可真亲热。俞添忍不住吐槽。

    程湛的脸喝得微红,他点点头苦笑,一瓶喝尽说:“郜衍可以他可以,他真的可以。”

    “郜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郜衍吗?”李子骁问道。

    闻言,祁北赶紧捂住程湛的耳朵,使了个眼神警告李子骁。但程湛借着醉意胆大了起来,他扒开祁北的手,错把祁北当成郜衍。

    程湛眼神变得迷离,祁北一看就暗道不好让夏季杨马上去买醒酒药,夏季杨见状吩咐了大家要看好程湛,绝对不能让他发酒疯。程湛每次一喝酒一定会哭,眼尾很快就湿润了,细长的眼睛半垂,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程湛呢喃细语郜衍的名字,现场有几人都被这份悲伤给带动哭了。哭得最伤心的是白辛,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浸湿了李子骁的衣服,纸巾拭去泪水说:“我实在没想到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好感动!”

    俞添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近后默默看着祁北,反过手机让祁北看来电人,张嘴无声说'他要来'。倒是有看热闹的心,但是内心还是不喜欢祁北为难,他揉了揉眉心息屏了。

    来电人显示是郜衍。

    祁北眸中明显多出了慌张,打了许多通电话给夏季杨让他赶紧回来接程湛,郜衍要来了。

    五分钟后夏季杨仍旧没回来,祁北无奈之下拖着程湛先离开了,过程中很害怕会遇到郜衍。程湛头低垂着,脚步跟不上祁北,迷迷糊糊胡言乱语了起来。

    祁北望着前方倚着路灯等待着夏季杨,一位少年从祁北身边经过,撞到了祁北的肩膀。祁北看了眼背影瞬间脸色一沉,将程湛护在自己身侧,拉着程湛在远离几步。

    “祁北?你怎么不去喝酒?”郜衍蹙眉询问,看着祁北隔壁护得严严实实的人有些疑惑,他第六感告诉他这人是他日日夜夜思念已久的人。但祁北不是说程湛已经出国了么,这会儿应该不可能还在这儿。

    “我喝不喝酒管你什么事儿?告耳,你还真的阴魂不散啊!都敢给我家亲爱的打电话了,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吗?”祁北呸了一声,双眸发着危险:“别装着和我很熟的样子。我们不过也才认识一年罢了。”

    高二一整年,就是他们几个人的青春,挥之不去的青春是那段时间最欢乐的。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们了,没必要在看对方脸色,没必要假装友好。

    郜衍问:“祁北,你身边的人是谁?”

    祁北随意编了个人说:“我哥。怎么你连我哥都认不出吗?当年可是给过你很多好宝贝的哦。”

    身形完全都不像,难道是这几年变了?郜衍眉头紧蹙,在研究祁北嘴里的真实性,“是不是程湛?”

    “不是,绝对不是。”祁北说。

    夏季杨刚过了马路就看见郜衍,也吓了一跳,看着祁北的情况应该是不会让郜衍碰到程湛。他挥着手,扬声喊着祁北,“祁北……”,假装才看见郜衍说:“哟,好久不见。”

    郜衍没说话,伸手就想去碰程湛,但很快就被夏季杨发现,夏季杨说:“你敢碰祁南,你不要命了嘛?”

    两人的谎话还真心有灵犀,都喜欢拿祁南来堵事。郜衍手机响起,是贺嘉旭问他怎么还没到,他说:“马上。”

    当他说完两个字的时候,祁北等人早已不见。

    第十三章

    月色微微照映在地面上,路灯将影子逐渐拉长,对指尖的树叶枯萎,笑牵手如旧人。乌云漫过,笼罩了黑夜,月色被遮掩,下起了豆子般的小雨,偏偏无人带伞。

    祁北歪头静坐身旁,手托住了下颚,意识清醒的笑着,桌子底下的手慢慢伸了过去。长发几缕飘散,随着风雨荡漾,银色在风雨中更像是一头白发,如同万物主人。他握紧底下的发凉的指尖,将手中的温热传递过去。

    真的好好看,就连喝个牛奶都能那么帅气,尤其是轻咬下唇时候,是多么的惹人疼爱。

    雨势渐大,雨溅了进来,郜衍的后背被浸湿,喝醉了脸颊发红,摇晃着手中的酒,一直念念不舍喊着忘不掉的名字。

    岁月的蹉跎,坎坷的命运是他放的手,是他先放弃的。到头来却只有程湛值得他留恋,岁月一晃而过,他们又有几年的时间能够耗费呢。是否找不到就真的得放弃了,是否将在无声无息得世界放弃有关程湛得消息呢。

    陪同的人早已醉酒倒在桌子上,也是他们几人还清醒着。祁北瞧着俞添发抖的肩膀二话不说楼着,亮起手机屏幕看了时间来到凌晨两点多,看来这雨短时间内停不了了,他问着俞添俱乐部有没有司机,但俞添却摇头。

    郜衍的手机屏保是高二那年,程湛的回眸一笑,好看且心疼。那时候是程湛的生日,程湛那时候说了一句:“以后的生日,我希望你都一直在,陪着我。”

    他食言了。

    一个不怎么哭的大男人因酒而哭,祁北还是第一次见到郜衍哭成这副鬼样子,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小湛湛现在没有你也过得很好,郜衍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你执意想找到小湛湛,若小湛湛一点也不想看见你呢?”

    俞添还不了解他们的恩怨是非,只知道方才那位叫程湛的人也一直念着郜衍的名字,两人定然有许多误会没有解开,是段孽缘。他相信祁北怎么做有他的道理,他只能沉默。

    “你又懂什么?当初我以为离开了对谁都好,我既能能到钱,还能让程湛不受威胁。可是那段记忆就是烙印,没有了他看不见曙光。”郜衍也许是喝了酒,少了一丝敌意,说起话来也是温和了许多,就像当年的时候。

    祁北捏了捏俞添的掌心,他吐出一口浊气说:“那你考虑到了小湛湛根本不怕他爸的威胁吗?其实在他爸找你的前两个月,小湛湛就被威胁了,可他还执意和你在一起。你说,这是什么?你倒好,说出了些什么屁话!”,到后面他控制不住脾气朝着郜衍怒吼,差点惊醒了正在睡觉的人。

    任何一段记忆都说破碎之前都如彩虹一样绚丽,破防的心还没愈合就发了疯,在那年初夏是梦魔,是没了回音,是消失的青春。如果说只有自己想寻回程湛,但程湛并不想回来那可怎么办?郜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毫不犹豫转身,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别,说出伤人的话。他有悔,但道不了歉。

    祁北叫了滴滴,送着他们一并回了俱乐部,看到郜衍的时候三思还是一起回了俱乐部。虽然讨厌郜衍,但他至少还是小湛湛喜欢的人,他没必要做得太绝。他害怕的事情就是他们总有一天会重逢,小湛湛又会受伤。

    俱乐部里祁北和俞添安顿好了各位才去洗漱。洗漱完毕后祁北没有去打扰俞添,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纠结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夏季杨的手机,说明了关于郜衍的情况后才松了口气。夏季杨与他的想法一样,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见面。

    再过几个小时他们的去拍摄现场了,趁现在赶紧先睡几个小时吧。

    清晨,祁被是被闹钟叫醒的。

    其他的人还在宿醉中,昨夜夏季杨买的醒酒药这时候就派上场了。

    “完了!我的脸肿了!等会拍摄怎么办?小李子快帮我冰敷消肿!”白辛照着镜子惊呼一声,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呼喊李子骁。

    贺嘉旭非常有担当将这一幕录下来发到自己的微博上,还艾特了白辛,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又将镜头对准了忙碌被使唤的李子骁说:“小李子,我呢?我的冰敷呢?”

    “你一个教练要什么冰敷?况且你又不拍照,别浪费资源了!”白辛嘟着脸说,脸颊冰凉一缩,眉头紧紧皱着,“以后拍摄前一天禁酒!我们战队好歹也是明星战队,可不能我一人拖了后腿!”

    祁北细心为俞添准备早餐,听着他们的对话摇头一笑,在厨房与小陈师傅忙碌着。

    祁北上楼唤醒俞添,轻声细语在俞添耳边说:“我熬了小米粥,快起床吧。再不起床我不争气的小家伙可能忍不了了哦。”

    两人齐齐下楼,发现郜衍也起床了,祁北先说:“告耳,你会待到营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