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愿意受过了伤害还站在原地等,又有多少人能抛开心里的创伤选择重归于好。这世界本留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短短几十年的相处却已经变成了个过客,多少情侣在时间的推移下变得冷淡,像是个日常汇报工作一般。同性恋亦是如此,没有婚姻的加持,只能说是有名无份,一辈子都入不了籍。

    埋在土壤里的须根蔓延着,一道创伤就多出一条,当连根拔起就表示再也回不到过去。沉静在看着的小草也受了牵动而遭殃,因为小草就是脆弱的内心,大树只不过是外在的虚壳罢了。有多少了破镜重圆后又重蹈覆辙,一面镜子四分五裂,怎么拼都拼不好,还少了几个角。

    所以程湛是不会在回来了吗?所以他没办法弥补自己的过错了吗?所以他就要止步于此吗?

    他反复问着自己,嘴里的苦涩又浓厚了几分,听着前辈的故事有几分相似,他就是击破镜子的锤子,放手后又后悔。他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借酒消愁,看着祁北和俞添的互动心生羡慕。他的程湛可不会那么刷小脾气,即使不高兴了也会在消气后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以前他觉得程湛的眼里没有光,慢慢的相互吸引,成了彼此的光。

    另一边的祁北刚为俞添捞了一些肉,就遭到了毒脚,他膝盖差点站不稳,重心有些偏斜。他没有责怪俞添,反而在沉思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不然他的小做精又怎么会打他呢。俞添这横天乱飞的醋意已经能将祁北淹死,祁北想了想还是说:“亲爱的,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我点面子呀,你看看人家的媳妇儿哪有动手动脚的?在场可有四个一,我可不能输啊。”

    作者有话说:对于昨天的断更不好意思啦~因为都没时间码字~

    其实甜甜和北北虽然看起来挺甜的,但是过多几十章(不确定)会小虐一些些~因为没有恋爱是一帆风顺的嘛~

    第二十六章

    祁北刚从热腾腾的火锅里头刷出了肉,稍微小口吹起才放到俞添的碗里,肉上有一层薄薄的红油,看上去极辣,还有不少花椒在里头滚烫。在重庆生活了三年的俞添对于辣已经开窍,但祁北却不同,他刚把筷子往嘴里一含就瞬间定格了,蔓延在舌头的辣逐渐飙升,麻麻的舌尖下意识吐出来,大口呼吸。

    在上海的他本来就喜欢甜食,殊不知甜甜和他口味相反。他随便拿起一个杯子就往嘴里灌水,一杯又一杯的,想说的话都被辣度吞没,变成了个哑巴似的。他竖起手指指着搁在贺嘉旭身旁的水,一直使着眼神摆明了‘水,快给我水。’,舌尖的辣麻不但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时间越来越夸张。

    一阵阵的忍笑声让祁北觉得没面子,寻思着为什么就他不能接受这种辣度,那以后他和甜甜要怎么办,甜甜要迁就他,还是他要学会吃辣。论祁北怎么想都不想让甜甜迁就他,身为一名又高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必须要为了喜欢的人做点什么,学习吃辣,毕竟学习他不是最擅长的吗?

    俞添眼神依旧淡淡的,慢条斯理吃起了刚才祁北夹的那块肉,咽下去之后才慢悠悠说道:“在重庆就必须学会吃辣,辣是基本条件。”

    不知道是谁叫了牛奶没喝,顺势成为了祁北解辣神器,这才让嘴里的感觉降下去了些。他动都没动到东西,只是筷子沾上了辣就不行了,那不是表示今晚的他将要饿肚子么。他边喝着牛奶边说,牛奶的液体因为急速而溢出来,“亲爱的,你好无情,我都辣成狗了都不安慰我。我也需要亲亲,也需要抱抱,也需要亲爱的体贴。”

    lg见状马上举起手,想个乖学生一样说:“north神,那我们一起去吃别的东西吧?这里不适合咱们,北京的我也不会吃辣,走吧走吧。”

    某位醋桶眼尾上挑,斜眼看着祁北,筷子头有规律的重重敲击了碗壁几下,等到祁北的回答。若是祁北答应了,这筷子也许就凭空消失,至于消失去了哪里也只有祁北知道。他对自己的醋意十分不满意,自己都是二十出头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学生一样争风吃醋,传出去脸面该置于何地。

    “不去不去,我死都不会和你去的。就算你仰慕我,爱慕我都好,断了念想吧。我心里已经有俞神了,我这辈子只为俞神狂,为俞神心动。还有俞神脾气可不是看上去那么好,诶你怕是不知道我挨了多少次打,你再骚扰我的话,我有可能见到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俞神定会说我勾结别的战队,这罪名一下来我就要饱受全国人民的谩骂。这样的我你还仰慕得起来吗?你忍心吗?你知道我身为俞神的忠实粉丝加入4fg多不容易吗?我可不能因为和你出去吃一顿饭就被俞神给踢了,lg行行好,我生是4fg的人,死是俞神的鬼。”祁北快速摇头拒绝,说到俞添的时候还特意看着俞添,最后语气慢慢变得委屈,假带着哭腔说。

    正在认真吃着火锅的白辛闻言惊得呛到了,辣从里而外散发出来,鼻尖都呛出了鼻涕,喉咙又辣又痒。他怨恨的喝着水,心想这戏精可真了不起,就连贺嘉旭都快被骗了过去。于烜也是个不吃辣的人,他在清水中刷掉了红油,放到嘴中只有微微的辣,听着祁北的话筷子一顿,这性格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呢。

    作为一的规范,陆深一心在为俞辞远挑着爱吃的菜,笑着叮嘱俞辞远小心烫,完全没听到祁北的话。俞辞远先是惊叹了一声祁北的话,随后望着自家堂弟脸拉了下来,默默摇头,断定祁北一定是个妻奴,他倒不用担心堂弟被欺负了。他有种冲动想让在场的墨尧和陆深好好学习人家,从来不需要火葬场,多幸福。

    lg竟然还真的心疼起祁北,身子往祁北身上倾过来的时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随时都会落泪似的。八字眉皱起来后他先吃了快豆腐才慢慢说:“north神,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是我太喜欢你了,要不我让kg挖墙脚吧?我可喜欢你的声音了,重低音配上放荡不羁的话,简直让我欲罢不能。north,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不会让你被人骂的。”

    祁北没曾料到lg比他还不要脸,他说:“别别别,谢谢你喜欢我的声音,以后我会在你面前少说点话,这样你就喜欢不起来了。我身高长相声音都不符,所以你去喜欢小李子吧。他可是有”上下打量着李子骁接着道:“小李子可是有一米七八的身高,脸也好看,这种敦厚老实的样子才适合你。”

    莫名被cue到的李子骁满脸的问号,抬起头来打断了祁北的话,“放屁!我一米八二!”

    众所周知男生最在意便是自己的身高,绝对不能让人往低里的报。

    在场的人均一米八以上,放眼望过去最矮的便是两位可爱类型的人,当然了郜恩在女生当中算是高的了,所以并不包含。郜恩追星的经验来看,在场的人只有筷子是直的。她傍上富二代的梦想泡汤了,帅哥都喜欢帅哥,难怪她会单身了。

    说起身高,白辛自然加入了话题,一直坚称自己有一米七八。lg的注意力完全被身高给吸引,不相信白辛会比他高,还让白辛别穿着增高鞋垫。两个小可爱你一言,我一言的吵起来。

    这顿火锅吃得可真不容易,祁北脱身后才松了口气,转过头讨好陪笑,对着俞添又是一顿好话。

    三对的情况来看,陆深俞辞远属于多做事少说话类型,全程陆深只和俞辞远说过话,就连眼神也不愿意搭理他们。墨尧于烜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一个费心费力讨好,一个为难的拒绝,两人的关系紧绷。至于祁北和俞添又与其他两对相差甚远,看上去就像是棒打鸳鸯的模式,但又有些甜腻。

    这些观点来源于郜恩。

    一屿郗道怀旧的老歌响起,祁北摸出手机后等了半会儿才对着俞添说他先出去借个电话,俞添自然瞟见了来电人,点头后就不语。祁北推了椅子起身,走到包厢门口外才接听了电话,与刚才的气氛不同,他稍微有些惊心胆跳的喂了声。

    包厢的人原本没注意到祁北的手机响起,是起身后才发现的,因为祁北长得太高了,太引人注目了。俞辞远八卦了起来,问着俞添后才点头,“添儿啊,丑媳妇迟早也要见公婆的。以我多年经验,祁北有这样的性格,家庭肯定会欢乐,不像某人家庭冷冰冰的,吓得我都不敢喘气。”,说着顺带吐槽了陆深。

    陆深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小远,以后不会再去了。”

    陆氏家族是传统意义上的古板,有着很强的重男轻女想法,对于名声极其的看重。

    在外头听着电话的祁北先是呵呵一笑,看来妈妈打来是看了他比赛,那会不会知道和甜甜的事情呢,他们会不会接受呢。他忽然后悔自己高调卖腐,要是爸妈接受不来可怎么办,他带着甜甜私奔吗?现在他储蓄还有十几万,去国外定居也不错。

    “北北啊,比赛辛苦了。这周五是不是没比赛,我能去参观参观你的住宿吗?”陈女士沉着声音严肃道,一点也不像刚才磕c的人快乐。

    祁北心停了一拍,但也是对于陈女士十分熟悉了,这种深沉的语气多半是有计谋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你应该不单单只是来看我的吧?”,脑子忽然闪现了陈女士可是追星妇女,转念一想说:“你要见俞辞远?于烜?还是墨尧?”

    谁知陈女士叹了一口气,“我都不想见他们。你妈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满脑子只有追星吗?”

    祁北默认点头,心想:可不是吗?打小我就出现在各大活动,还有段抹不去的黑历史呢。

    “北北啊,自从你高考结束后我们都没见面了,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呢,也怪想你的。妈给你带点好吃的,你是不是喜欢吃辣?我做个辣子鸡怎么样?”陈女士心系未来的儿媳妇,全然忘了自家儿子不能吃辣,还假装关切说:“最近天热了,我给你熬点补品。”

    “”祁北沉默半响,张了张嘴说:“妈,你确定只是来看我?你确定要给我吃辣子鸡?你什么时候转性变得那么贤惠了?爸知道吗?还有,您可是能长达半年不理我的人呢,还会想我?”

    陈女士呸了一声,“你这臭小子怎么和我说话的?我偶尔贤惠一下怎么了?儿子啊,不是妈不理你,是妈在和你爸环游世界呢,哪有时间搭理你。要不是你爸长得帅,我才不去做这种耗费体力的事情。”

    “陈女士偶尔贤惠一下天都要下红雨了,请问陈女士什么时候学会了下厨熬汤呢?我啊,十八年来都没这个口福呢,辣子鸡怕是要做给我队里的人吧?你看上哪个了?我先帮你要签名。”祁北道。

    陈女士能说是为了儿媳妇吗?绝对不能,说了万一儿媳妇吓到了怎么办?她听着祁北的阴阳怪气也习惯了,厚着脸皮说:“我嫁给你爸之前可是为了抓住你爸的心学的,你也不要给脸不要脸啊,又不会毒死你。行了,就那么说定了,这周五。”,道完自行挂了电话。

    祁北:“”

    挂断了电话后庆功宴已经到了尾声,大家一块合了影后又有人提议让四位一也来张合影,紧接着是三位受。俞添是不情不愿,被迫合影,全程无表情。

    第二十七章

    重庆川流不息,车水马龙。因为刚下过一场雨,地面上全是雨水,透过雨水倒映这城市的迷幻和霓虹灯。江边的冷风来得漫不经心,刺骨的冷穿透了全身,抬眼遥望着无尽的江,黑暗将一切遮掩。耳边传来鸣笛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竟发现不知不觉中落泪了。

    手心紧攥着为数不多的照片,展开一看又是想念,指腹轻抚照片上穿着一件不合身衣服的少年,望着镜头多了份羞涩。长长的睫毛在他脑海里一闪一闪的,似乎将他又带回了那一日,少年露出了很少见到的笑,是舒心的,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