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走出场馆的时候正是月黑风高,乌云如天气预报还来得严重,街边的路灯闪缩,踏出几步就下起了小雨。明明还是夏天却异常的下雨,好像上天感知了他们的情绪,也在为他们的喜怒哀乐感染。

    突然,俩俩黑色的轿车闯入他们的视线,气势汹汹开门二话不说就瞄准了俞添,下来的人有六位都是为了俞添。祁北大致上能猜到是谁干的,他力气之大擒住了俞添手腕,居高临下逼近其中一位黑衣人,眼中戾气逐渐上升,在俞添看不到的地方透出危险也差点冲动的表情。

    众人还在惊慌失措中,唯独俞添镇定了下来,轻轻拉了祁北的手,轻轻呼唤着名字,“祁北。”

    祁北忽然被唤醒,情绪转换极快,一副笑脸说:“私生饭吗?签名不给,合照不行,搭讪拒绝,你们可以回去了。哦,你们看上去不像是私生饭,更像是收了钱办事的人呢。”,顿了顿,拍了拍黑衣人肩膀,声量放低:“回去告诉他,他不仁,别怪我不义,我会奉陪到底。就看是俞氏资本大还是我祁氏能一招断了所有路。”

    敞开手臂,搂着俞添,骤然双眸猩红,把美好的一面留给俞添,另一面只能等着俞添不在的时候在行动。打开手机相机,向着黑衣人拍照,开玩笑道:“亲爱的,他们肌肉挺不错的啊,你喜欢这种类型吗?要不要我练练,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实现。”

    “不需要。”俞添静默几秒回应,若是在健身,他吃不消。

    祁北领着俞添率先前行,后面的人紧跟上,还心有余悸的悄悄看着黑衣人。lg外套被拉的死死的,深怕那些黑衣人会对自己做什么,小碎步跟在了祁北旁边。祁北眉尾一条,回头瞥了一眼,“下雨了,我这里也没有伞。”

    言之,lg还是听不懂,但他看着祁北的眼神实在吓了一跳,很陌生也很惧怕,像是天生的君王看着讨人厌的下属,想要立即斩断的那种。kg拉着lg的手,将人带到一边说:“他在说别靠近他,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kg我好怕,刚才north看我的眼神好可怕。”lg回想起那眼神不自觉颤抖,唇齿发白,竟冒出了冷汗:“我们回去吧。我不饿了,真的不饿了。你要是饿了我请你吃别的。”

    kg揉揉lg的头,用着看小孩子宠溺的眼神无奈说:“那我和老贺说一下,你在这里等我。放心,north只是因为那些人生气了,绝不是因为阿lg,知道吗?”

    lg乖巧点头,kg和贺嘉旭撒了个小谎,说lg不舒服。

    “走吧老幺,我请你吃冰粉,你不是老喜欢重庆的冰粉么。”kg说。

    深夜骤雨,厕所里还亮着灯,祁北坐在马桶上冥思,睁眼后收到了一条微信,是夏季杨发的秘密资料。

    [夏季杨]:北,你看一下查到的税务漏洞。没想到小小的破公司还能逃税,我明天问问小湛湛会被罚多少。

    夏季杨对于it很是热衷,但无奈家里有家业要继承。

    祁北翻看所有的资料花了一小时,门外忽然响起,他手一抖下意识收起了手机,洗手后开门,含笑问:“亲爱的怎么醒了?”

    俞添本就还没熟睡,身边的人离开自然就没了睡意,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划过,厕所的人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只能自己问:“你怎么了?”

    “当然是想我们亲爱的了,走吧,睡觉去。”

    “”我不喜欢被瞒着的感觉。俞添这句话无论怎样都说出口,转念换了个话题:“祁北,谢谢。”

    第四十章

    沉沦于呼吸里的缠绵,肆无忌惮撞进时间,刻骨是难言或是蜜饯。扣住的心弦仍旧在他手心,灼烧的心藏不住爱意,暴露在空中的肌肤冰凉至极,唇边沾上的酒埋藏着鼻息交汇,自然焚烧。吻到失神,痛到献出刀刃都无法平息,他想把这一切当作是一场梦,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程湛眼眶已经丢了冷漠,咬紧下唇轻哼,下颚抬起眼泪划过太阳穴,不敢闭眼。他五指被擒着,传递的炽热将他迷得神志不清,沉重辗转的心情被记忆裂成碎片,眼前的人头发长了,眉宇之间少了稚嫩青涩,皮肤变黑了些,一步一寸都小心翼翼。

    如果可以他宁可被这场苦尽甘来的梦继续沉睡,迷恋的双眸是忘不掉的,一年的时间究竟带给他们什么变化。他有一万个问题想问问眼前的人,可是话到嘴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无尽沦陷在这场温存。徜徉在彼此岁月里的人,依稀间变得陌生,泪水被吻拭去,低喘声透过耳朵不禁哭得更凶猛。

    “郜衍,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他清楚记得昏睡前说过的话,明明害怕睡醒后什么也没有了,害怕醒来后又是梦。他在睡梦中仿佛回到了那年初夏,细数过天上的星星,归家后有盏灯,遗憾却没能定格,刹那间,家没有温度,没人在他深夜学习送来一杯热牛奶。

    郜衍停顿了动作,这个视为掌心的宝贝寻觅多少时间,耗费了多少感情。他抚摸着程湛的额头,落下深情的吻,仿佛间他们融为一体,是彼此的守护。每当醒来后在寂静的长夜,骨子里总会在凌晨两点起床热牛奶,就算分开了依旧如此。他哽咽片刻,紧紧抓着对方的掌心:“我不会在离开你,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我错了,为了一己私情放弃你,我以为有了那笔钱我能带着恩恩活得更好,可是你不在了,我也不在了。”

    这句话可惜的是程湛没来得及听进去。

    清晨,程湛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伸长手臂去抓着手机,睡眼朦胧看着来电人睡意都被惊吓散了不少,头倚在床背上,歪着头接听:“那只杨?”

    “小湛湛,刚睡醒?完了,我们小湛湛逃课了,都十点多了,没记错你这时候应该在上课吧?”夏季杨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抬起手腕看了时间,“刚开学不久,未来的程大律师就要堕落咯,看来你们一个两个没我不行!”,往常夏季杨当爹又当妈的,都会把两位发小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程湛微怔,在一阵沉默中另一只手机突兀响起,他睡意全无,下意识想去关掉烦人了闹钟。他刚爬起来,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瞬间落下,全身赤裸的那一刻,四目相对,微妙的气氛蔓延,伸出的手定格在空中。

    “喂?小湛湛,你好歹说句话啊!要不然我现在去你那儿?正巧我有事情要问你,我们祁哥的幸福就在我们手上了!”

    程湛本能的扬声道:“不、不要过来。有什么事情电话问就好了。”

    “哟?不对劲啊你,家里难道是藏了个宝贝?”夏季杨半开玩笑道:“祁哥就想问问逃了十三亿的税会被罚多少?会不会被判刑?还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被迫判刑?”

    脑袋翻了个遍,细细说出法律和千交代万交代不可知法犯法。程湛挂断手机的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夜晚,黑白交错的画面屹立梦中。他一笑,朝着郜衍低喃几句,对上深邃的双眸,心一震,“你为什么在我学校附近?”

    按照郜衍交代,郜衍学校离清华很远,应该不会有意无意路过。据说郜衍在清华周围徘徊了很久,他第一个联想到的是祁北的反常,又不敢确定。

    “为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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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祁北就没有这甜蜜蜜的享受了,他现在慌得不行,都说男子汉跪天跪地跪父母,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还需要跪媳妇儿。他偷偷抬眼瞄了俞添,俞添一脸淡然,像似一点情绪都没有,眸色渐冷,一句话也不说。祁北也绞尽了脑子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亲爱的,我、我可能比较迟钝,我做错了什么只要说出来就改,立马改!绝不拖泥带水!”

    正巧祁北的手机响起,大概响了三声就被俞添划过接听键,夏季杨的声音传出来:“喂?我问到了小湛湛了。先不说这个,小湛湛今天没去听课,太他妈反常了,我等会要去偷袭他家!”

    夏季杨自言自语说着,没料到一般祁北都会笑着和他打趣,可如今一点声音都没有,“喂?喂?祁北?死小子?祁骚?”

    俞添递给祁北一个眼神,祁北才勉强道:“呵呵,我等会打给你。”

    没来得及回应就被迫挂断了电话,夏季杨一脸莫名其妙,“有病吧?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一个两个太他妈反常了!也不是我生日啊,没必要给我搞个惊喜。”

    房间恢复静谧,俞添就这样死死盯着祁北,每过一秒祁北就心如死灰,自己一没出轨,二没干非法的事情,三没欺骗媳妇儿,想不通俞添为了什么生气。再借一个胆,他斗胆说:“或许亲爱的你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保证那些都是假的!”

    俞添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聊天框给祁北看。祁北看了两眼就知道什么事情了,重点在调查和逃税的字眼上,他心虚摸了摸俞添的脚踝,讪讪一笑:“亲爱的,是你爸不放过我们。不过你怎么会有夏季杨的微信?你们怎么加上的?我为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后知后觉对‘有微信’的事情警觉了起来。

    “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俞添淡淡道,收回了手机,没有回应祁北一连串的问题。

    祁北一顿,装着乖巧说,“对不起,亲爱的,气我没告诉你。我错了,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不想让你有负担。”,嘴上虽然那么说,心里却诅咒夏季杨千次万次,嘴巴一点都不严谨,气死了。

    俞添点头,半响后蹲在祁北面前,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睑,他拨开头发叹了口气,“我不喜欢通过别人才知道你的事情。”

    通过别人知道自己对象做了什么,干了什么,岂不是不信任的表现吗,也显得自己有多无用。

    “好,知道了。”祁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