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凉没回答,又仰头喝了杯酒。

    于均深吸了口气,眼神晦涩不明:“不会是真的吧?谁家姑娘?抑或谁家公子?”

    “说了你也不知道。”傅凉失落地摇了摇头。

    他没注意于均此时黯淡下去的眸,而居高临下的秦慕却将于均的表现看得真切,抿了抿唇瓣咂摸出更好玩的情愫。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我陪你。”于均揉了揉太阳穴,无计可施道。

    傅凉脱口而出:“寻欢作乐。”

    于均委屈得囧眉:“你哪天不想着寻欢作乐?我怎么又感觉你没为情所困了呢?”

    傅凉难得被他这句话逗笑,端杯与他相碰。

    琵琶曲在房间里绕梁徜徉。

    于均从早到晚陪着傅凉,弹曲的换了一个又一个,陪酒伺候的也换了一批又一批,傅凉的心情稍微好了少许。

    宋景渊不过是一个过客、一个任务罢了,他们根本不属于同一个空间,注定会失之交臂。

    他最遗憾和后悔的是不仅没能拯救宋景渊,还把他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酒水喝得太多,这会儿已经上头,明月高高地挂在枝丫,零落的星辰散在如墨夜幕中,风拂过枝叶,惹出细碎沙沙的声音。

    傅凉右手撑在太阳穴,眼睛情不自禁地瞟向身后的秦慕,秦慕是他这个位面的男主角,秦慕和宋景渊长得一模一样,他现在很矛盾,不确定是努力完成系统安排的he任务,还是不要牵连秦慕,以免像上个位面那般重蹈覆辙。

    秦慕……宋景渊……

    他在心里重复地自言自语,越想头越痛,决定干脆今后凭心情凭直觉行事,能否完成任务皆听天由命。

    秦慕在他身后站立如松,余光眼尖地发现傅凉偷看他的动作,唇角轻蔑地上翘。

    “时候不早了,你今晚留在段郎这儿休息,我去邱郎的房间。”

    于均搂着身边眉清目秀的小郎君,撑着桌面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傅凉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嗯」了一声,怀里抱着的段郎又往他的酒杯里倒满了清酒,素手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殿下,再喝点吧,你想什么时候歇息呢?”

    “再坐一会儿……”

    傅凉话未说完,醉醺醺的于均才刚绕过圆桌,两名黑衣人便从窗外闯进,长刀凌空划过,迅捷如电,于均的右胳膊即刻现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刹那染红了檀色衣袍。

    “啊——”

    他惊叫一声摔倒在地,身旁的小郎君吓得屁滚尿流,忙搀扶他往门外去,但另一名黑衣人飞快地越过他俩堵住门口,于均和邱郎吓得双双腿软跪地,冷汗前赴后继地往下流。

    “殿下,怎么办啊?”

    段郎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地挽住了傅凉的胳膊。

    傅凉气定神闲地喝着酒,且不说他不怕死,后面还站着个喘气的影卫呢。

    “秦护卫,你是要等本王开口命令,才会动手吗?”他淡淡地问道。

    “当然不是……”秦慕耸了耸肩,此时黑衣人定睛看向傅凉,右手挽了一圈刀花后直直冲向他。

    段郎君吓得闭眼尖叫:“啊——”

    下一瞬,秦慕手中寒光一闪,温热的鲜血喷涌在段郎君和傅凉的脸上。

    段郎君尖叫的声音更大了,而傅凉却异常冷静地从衣袖中摸出手绢擦去脸上的污秽。

    黑衣人左手捂住咽喉,双眸瞪得如铜铃,眼睁睁地看着持剑邪笑的秦慕,随着他身体的倒下,秦慕继续方才未说话的话:“属下的剑有它的想法。”

    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伴已然殒命,他惊疑的目光与秦慕对视的刹那变得惊恐。

    黑衣人顾不得太多,立马翻窗逃走。

    秦慕边追上边头也不回地对傅凉道:“殿下,现在你知道属下必不可少了。”

    第37章 痴情忠犬疯侍卫vs浪荡渣王爷(4)

    傅凉未及回答,秦慕就已经从窗口闪身不见,徒留风拂过窗棂的嘎吱声响。

    “啊——好痛。”

    于均抱着满是鲜血的右胳膊,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于公子你一定要撑住。”邱郎君跪在旁边哭哭啼啼道。

    傅凉赶紧跑到他身旁,于均痛得满头冷汗,脸颊嘴唇皆无血色。

    “你俩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大夫。”傅凉着急地朝两个小郎君喊道。

    两个小郎君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忙不迭地点头后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喊人。

    傅凉冷静地撕扯下一角衣摆的布料,按在于均不停流血的伤口上:“别担心,你这只是小伤,这点痛都忍不过去,算什么男子汉。”

    于均许是听到他的声音,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细小的缝,喉咙发出含糊的碎音。

    秦慕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追上了黑衣人。

    影卫的轻功皆非凡卓越,那名黑衣人也是影卫,否则秦慕也不会花了些工夫才追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