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男子抬起右手的长剑指向他,随即慢慢走近。

    傅凉无所畏惧地直视他,面色平静:“本王也在找他。”

    布衣男子耸眉:“你是王爷?”

    “呃……”傅凉无奈轻笑,“对。”

    “只要你告诉我卢慷在哪儿,我就不会伤你分毫。”布衣男子谨慎地靠近,凛冽的眼神逼视着傅凉。

    傅凉也不怵,不徐不疾地问他:“你有看见本王另一个穿黑衣的朋友吗?”

    听到此话的秦慕顿感呼吸一窒……傅凉方才在找他?

    布衣男子的脑海立马闪现出秦慕杀人如麻的形象,他深呼吸道:“没有。”

    当布衣男子的剑距离傅凉的脖颈只有几寸时,他的身后又传来混乱的尖叫。

    从傅凉的视角刚好能够清楚目睹一切,他看到卢慷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夏荷姑娘的房间,卢慷双手捂着短胖的脖颈,衣襟前浸满了鲜血……

    可惜卢慷的胖手根本捂不住咽喉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他的意识逐渐涣散,努力睁大的小眼睛视线也已模糊,下一瞬,这具庞大的身躯便在倒下时翻过阑干,「啪」的一声巨响,身体重重地砸坏一楼大堂的圆桌后摔在地上。

    傅凉:“……”

    “呵呵,报应。”布衣男子轻飘飘地得意道。

    他大功告成地收回指向傅凉的剑,背过身的刹那,一柄飞刀迅疾地划破空气,直直地戳进他的太阳穴,该男子当场死亡。

    傅凉下意识看向飞刀的出处,却只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黑影,紧接着眼前被一捧白色粉末迷住,事情发生得太快。

    “啊——”

    傅凉双手捂眼跪下,眼睛辛辣的痛感令他泪流不止。

    第42章 痴情忠犬疯侍卫vs浪荡渣王爷(9)

    他使劲揉着眼睛,好不容易痛感减弱缓慢睁眼,却只见到白茫茫模糊的景象。

    艹……

    刚才那白色粉末有毒。

    耳畔喧哗嘈杂,脚步声凌乱。

    有人大喊:“官兵来了,快快快夏荷是凶手,快抓住她。”

    还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后院也死了一个人。”

    老嬷嬷哭喊撒泼的声音最突兀:“我的天啊,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官爷,你可得为奴家做主啊,今晚我们牡丹轩真的是损失惨重啊,呜呜呜。”

    傅凉尽力摸索着欲起身,他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行刺卢慷的布衣男子是谁,夏荷姑娘真的是凶手吗?她为何要杀死卢慷?后院死的人又是谁?

    不祥的预感将他的心填满,他最想知道,也最关键的是,秦慕到底去哪儿了?

    “殿下,怎么这么不小心?属下帮你。”

    温柔气息钻进他的耳朵,打断了傅凉的深思。

    因为白色粉末的缘故,傅凉眼圈通红,秦慕觉得他可怜又可笑,但心里又有一点明显的陌生感觉,那感觉很柔软……好像是……心疼?

    秦慕轻佻地蹙眉:早知道出手时别撒这么多,这玩意儿还挺贵。

    傅凉在听到秦慕声音的刹那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显露的惊喜无所遁形,秦慕自然也将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这惊喜很快被傅凉刻意压下。

    在秦慕扶他起来的时候,他面沉似水,语气严肃冰冷地质问:“你方才去哪儿了?为何没和本王一起?”

    “人有三急嘛。”秦慕撒谎撒得理所当然,“我不过去后院如厕,清空之后回来,就看到殿下你落单跪在此处……哎呀殿下,你眼睛怎么了?”

    他故意将手放在傅凉眼前晃了晃。

    “你别晃了,本王现在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傅凉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去如厕就不知道先告诉本王一声吗?你就是这样保护本王的安全吗?”

    “过段时日,你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秦慕抿唇淡笑:“这次是属下的疏忽,还请殿下莫怪。”

    傅凉:“……”

    他正想让秦慕扶他到布衣男子的尸体旁,替他好好检查尸体。

    另外……还有那个给他下毒的人……那人分明冲着他来,却没有直接杀死他?

    是因为来不及了吗?

    傅凉话未出口,汴京不良帅急匆匆跑至他跟前,抱拳请罪道:“没想到宁王殿下也在,让殿下受惊是小人的失职,还请殿下恕罪。”

    傅凉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判断他的方位,隐约看到模糊的人影:“本王问你,布衣男子是什么人?他身上可有线索?夏荷姑娘真是凶手吗?她为什么行凶?”

    不良帅示意手下兄弟揭开布衣男子的面巾,他愣怔后恭敬回道:“禀殿下,小人认出作乱的布衣男子是城东铁匠铺的王二铁,他曾在江湖游荡过,前年才在汴梁落脚定居……

    夏荷姑娘已经承认行凶,她用匕首割断了卢公子的咽喉,脸手身上也全是卢公子的鲜血……

    如无意外,凶手应该是她,至于原因……她现在受惊过度,可能得带回衙门审问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