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放心,儿臣绝不会忘记。”皇帝恭顺地拱手道。

    得到他的答案,太后才心满意足地舒下口气。

    在傅凉的记忆里,他从自立门户建成宁王府邸后,就没有在府内连续待过一个月。

    双目恢复清明后,四个太医天天轮番检查都没发现毛病,傅凉也并未觉察出任何副作用,至于他为何会突然又能看见……

    傅凉的说辞要么是「求神拜佛菩萨显灵了」,要么是「睡觉时不慎掉下床磕到头,醒来就莫名其妙能看见了」……

    虽然很离谱,但大家都信了,尤其是太后,这些日子天天早晚给观音菩萨上香感恩。

    傅凉手摇折扇,轻松惬意地在汴梁大街上闲逛,眼睛能看见东西后,其他感官的敏锐度就相应减弱了,但比之前倒是灵敏了不少。

    以前他只觉得街旁的小贩尤其聒噪,但现在他能饶有兴致地条分缕析热闹叫卖声里的具体内容。

    秦慕抬头看了眼渐渐偏西的太阳:“殿下,别忘了酉时过后会宵禁,您现在想去哪儿?”

    青衫阁?牡丹轩?万花楼?百香园?春心馆?

    还是新鲜的地方……

    傅凉又故态复萌,开始了夜夜笙歌的浪荡颓废日子,听到秦慕的问题时,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可供选择的秦楼楚馆,着实认真思量了一番。

    秦慕双臂抱胸,歪头静静地看傅凉思考,觉得他越来越无趣。

    他催促道:“殿下,麻烦你的脑筋转快一点,再磨蹭太阳就快下山了,托您的福,宵禁之后可就不能在街上乱溜达了。”

    傅凉抚着下颌,答案在喉咙里呼之欲出时,他竟然从喧哗嘈杂中听到一名女子哭喊呼救的声音。

    他马上循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三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将一名衣着朴素的小姑娘拖进小巷,小姑娘手里的花篮摔在地上,石榴花散落一地。

    傅凉桃花眸微敛,斟酌片刻后追上,秦慕索然无味地叹了口气,随即双腿不由自主地跟随他跑过去。

    他当然也看见了小姑娘被臭流氓欺负的场景,但他没兴趣路见不平锄强扶弱,他只有兴趣看热闹。

    小姑娘年龄约莫十四五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绛色布裙,被三个纨绔子弟抡进了巷道深处。

    鲜艳的一串红从墙头探了出来,阳光洒在其上愈加耀眼。

    “喂,我们兄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陪我们仨好好玩玩,伺候快活了就放过你。”

    最中间着黄色锦衣的纨绔子弟色气道。

    小姑娘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后背努力挨近墙面,恨不得整个人从墙缝里挤出去,手臂用力抱住贴紧胸口的蜷缩着的双腿,她的胳膊和腿皆细弱无力,就跟筷子似的,稍微用力可能就给掰折了。

    她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三个铜墙铁壁似的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左边的雪青色锦衣男子抬手肘碰了碰黄衣男子的手臂:“谁先?”

    黄衣男子盯着清纯可人的小姑娘,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右边的蓝色锦衣男子把黄衣男子往前推了一步,扬了扬下颌:“你先上,我们给你按住手。”

    “行。”

    黄衣纨绔猥琐地搓了搓手,边舔唇瓣边色眯眯地向小姑娘走近。

    “别、别、别,求你了别过来。”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

    这时,傅凉站在三个男子身后,右手拎着路过别人家门口时顺手捡的木棍,喊道:“喂,你们三个识相的就立刻滚,别逼本王动手。”

    他说完觉得身后空荡荡,偏头发现……秦慕又遁了。

    第54章 痴情忠犬疯侍卫vs浪荡渣王爷(21)

    傅凉:“……”

    黄昏、小巷、臭流氓……他感到这情形似曾相识,上个位面也有同样的经历。

    系统是疯了吗?为什么又给他安排这种「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

    想起在上个位面并不愉快的经历,傅凉心里还是会有点虚,但幸好这个位面的他并非单打独斗,他有秦慕,秦慕的武功高深莫测,他只用动一动手指,这三人就会跪地求饶。

    然而,秦慕居然不见了。

    一定又是系统搞的鬼。

    傅凉心里理所当然地生出不祥的预感,但不祥归不祥、心虚归心虚,面上依然表现得无所畏惧,他希望那三个臭流氓在听到他身份后能麻利地溜掉。

    可惜,他又又又失策了。

    黄衣纨绔双手叉腰,与左右两伙伴面面相觑了小会儿,皱眉抬了抬下巴对傅凉道:“你刚自称「本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傅凉眉眼不屑:“宁王。”

    话音刚落,与他对峙的三名男子立刻捧腹大笑,笑声在巷道里响亮回荡,他们笑得险些直不起腰来,不时抬手揩去眼角飙出来的泪花。

    臭流氓:“妈的,笑死我了。”

    傅凉眉头深锁抿唇纳闷,他没懂他们的笑点,右手的棍棒杵在地上再次提醒他们道:“本王已经说得很清楚,识相的就滚开。”

    黄衣纨绔直起腰道:“哈哈哈,宁王?就那个巴不得睡遍全城妙龄女子的宁王?”

    傅凉有苦说不出,这他妈是谣言。

    雪青色纨绔笑得差点背过气去,摇头道:“真是奇观啊,汴梁第一纨绔居然英雄救美?怎么可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