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们的心跳几乎同时骤停了片刻,紧接着他们将一拥而上,却被傅凉抬手制止,他们不得不再次按兵不动。

    “殿、殿下。”小太监双手捂嘴,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眼泪哗哗下流。

    傅凉口中涌出大量血沫,他知道自个儿命不久矣,其实能死在秦慕的剑下也算「死得其所」,他的遗憾是没能完成任务,没能让秦慕知道他也喜欢他,没能和秦慕一起回到现实……

    这么一想,遗憾还挺多的……那他岂不是会带着遗憾在icu的病床上死去。

    傅凉突然感到不甘心了,原来人真的不能有牵挂,否则容易死不瞑目。

    在他的身体倾倒下去的刹那,秦慕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了他,傅凉看清他眼眸里的深情,听到他心痛的呼吸,明白秦慕真的想起了他,可惜是在这样尴尬的时刻。

    “对、对不起。”秦慕呼吸粗重地哽咽道,他的眼泪霎时决了堤,从眼眶里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

    傅凉抬起手,很想抚摸他的脸颊,很想告诉他他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他愿意和他走,和他去天涯海角,因为他也很喜欢他。

    可上涌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他的意识涣散得特别快,右手才抬到一半就轻飘飘地落了下去。

    秦慕一手抱着他,一手捂住他的心脏,懊恼不已地将头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这时,一名官兵冷漠地拔剑刺穿了秦慕的心脏,秦慕感知到心痛,但那感觉远不及失去挚爱的痛苦,他的唇角轻轻凄美地勾了勾,就像得偿所愿般。

    那名官兵抽出剑后转身离去,他是皇帝的影卫,没人敢指责他的行为。

    夕阳很美,像血一样,笼罩在山谷里,静谧、安然,秦慕的手臂紧紧抱住傅凉,他俩就像是绝美的雕塑,被黄昏温柔包裹,从此谁也不能再把他们分开。

    “负负得正,两人一起死算he。”

    笔记本屏幕上弹出这么一句话,傅凉刚睁开眼就被这一行字刺痛,思绪还在秦慕那里。

    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傅凉循声低头,寝室的床都是书床两用的铁架床,床在上面,书桌在下面。

    他看见一个和宋景渊秦慕长得一模一样的男生走进,男生穿着黑色t恤,手里拎着瓶可乐,他好像并没有看到傅凉的眼神,兀自将手机揣进屁兜。

    第74章 白切黑病娇室友x我(1)

    这是第三个位面。

    男生单手拧开可乐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又将可乐放在书桌上,一手握住床边的护栏,大长腿踩在一旁的铁梯,两步便潇洒地坐在了床上。

    男生一眼没看傅凉,钻进蚊帐后就摸出屁兜的手机背对着他。

    傅凉:“……”

    他有千言万语被堵在了喉咙,一大波属于这个位面的记忆挤进他的脑海。

    根据前情提示,他是一名大二学生,学院篮球队队长,物理电子学专业,他们班一共42名同学,清一色全是男生,每6人一间寝室,寝室是三室一厅的格局,每间房睡两人。

    而他的室友就是刚刚对他爱答不理的男生——江浔。

    系统没有告诉他这个位面的男主,只告诉他这次任务是——期末考试专业第一。

    “呼——”

    傅凉深呼吸口气,物理电子专业,和他以前所学八竿子打不着,而且他这人设还是个学渣,主要凭爆棚的运气考上这所重点大学的这门专业,整个大一两学期,都是成绩垫底倒数第一、挂科后开学补考的渣渣。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视线情不自禁地瞄向江浔,他看不清江浔是在睡觉还是玩手机,但他觉得有必要和江浔聊聊,彼此坦白身份,一起努力摆脱系统回到现实。

    其实,他想到如果对方的宋景渊、秦慕、包括此时的江浔都是在演戏的话,那会不会入戏太深假戏真做的只有他一人?

    要不为什么他们明明是同一个人,秦慕起初看他的眼神会那么陌生?

    是因为误会第二个位面的傅凉与第一个位面的傅凉不是同一人吗?

    傅凉想得脑仁疼,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微信对话窗里又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老公:“宝贝儿,别伤心了,漫画而已,代入感别太强。”12:35;

    老公:“宝贝儿,你怎么不理我了?和上次那样伤心得睡着了吗?”

    老公:“宝贝儿,来一局吗?我带你飞。”

    老公:“你再不理我,我可就睡午觉了?”12:40;

    老公:“生气gif。”

    傅凉:“……”

    这个被他备注「老公」的人就是他的网恋男友,两人已经谈了好几个月了,打游戏认识的,由于双方彼此配合默契、而且性格相合、兴趣相投,虽然没听过对方声音,也没见过对方的脸,但就这么顺着网线莫名其妙地好上了。

    男友的昵称是个“。”,他习惯叫他「圈儿」,备注是被迫刚改的。

    傅凉想了想,就又被备注换回了「圈儿」,神他妈老公,去死吧。

    傅凉:“下午有课,睡觉了,回聊。”

    对方几乎秒回。

    圈儿:“午安,宝贝儿。”

    傅凉躺下后,隔着蚊帐,偏着头看向江浔,江浔脱了衣裤折叠在靠墙里侧,手机也放在了一边,这回是真睡觉了。

    架子床稍微动动就会发出声音,傅凉睡不着,也没心情睡,他有太多话憋在心里了,不吐不快。

    当江浔的手机闹铃在一点半响起,他揉了揉眼睛起床穿衣时,透过蚊帐看见傅凉正站在床旁,双手插兜勾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