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凉没听到老李的下文,便保持着谦逊友好的姿势继续道:“李老师,您教育得对,我不该顶嘴,都是我的错,老师您是为我好,我愿意为我的错付出代价,手写一份5000字检讨下午交到您的办公室,希望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一个不挂科的机会。”

    “傅凉,你不用在这里和我装,我知道你不是诚心道歉……”老李板着脸斥道。

    “李老师,我错了,我真的是诚心诚意道歉,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给我一个不挂科的机会呢?”

    傅凉打断了老李的话,越说越得劲儿,“这次期末考试对我很重要,我爷爷得了重病,肺癌晚期了,他过年还在和我念叨让我争取考个专业第一给他瞧瞧,我知道他是说笑,但我真的不想让他带着遗憾走……”

    “行了,我给你个机会,坐下吧。”老李不想再听,伸手往下压了压,然后用红外线笔指着投影幕布接着讲课。

    傅凉感恩戴德地坐下,学着江浔的样子翻开课本,右手握着笔,目视前方认真听课。

    “演技不错。”江浔低头做笔记时小声对他道。

    “不需要演技,他知道我在装……”傅凉口吻平静,“但他又懒得深究,所以我们彼此给个台阶,他有了面子,我有了不挂科的机会,成年人的世界最看重利益,两害相权取其轻,课堂上的事儿没必要闹大。”

    他有板有眼地说完后瞄了眼江浔,却发现人家根本没听,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幕布。

    傅凉:“……”

    江浔喜欢独来独往,下课后傅凉死乞白赖地跟他一起回了寝室,不过上了个厕所出来,江浔人就不见了。

    寝室里的其他人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傅凉挨个打听,还真是没人有他的微信。

    傅凉原以为江浔只是不喜欢他,毕竟原主记忆里和他不熟,实际上江浔不喜欢所有人。

    “我看人很准,他啊,自命清高着呢……”郭庆睡醒后边下床边对傅凉道,“别看他好像人畜无害温柔纯良的样子,但他浑身的气场非常淡漠,哪怕是冲人微笑,他的笑和风度也都只是浮于表面而已。”

    “所以寝室没人和江浔走得近,他好像脑门上写了无形的「闲人勿扰」四个字。”周童边吃薯片边补充道。

    这时,郭庆走到他身边,不客气地从他的食品袋里拿出两片薯片一起放进嘴里。

    周童蹙眉斜眼瞪着他,郭庆却只是讪讪地笑笑,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齿。

    傅凉:“……”

    周童是很典型的男生女相,模样阴柔骨骼较小,看起来有些好欺负,性格好有担当,在谁都不愿意当麻烦室长的情况下,他果断挑起了大梁,成为了寝室里的「端水大师」。

    作为一个过来人,傅凉忽然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

    他还没有想透,回房间放好课本走出的刘冉非常融洽地插话道:“你们在说江浔啊?本来我特别不喜欢在人背后说坏话,但江浔这人吧,实在是太古怪了,虽然每学期都是我们专业第一……

    事先声明,我可不是嫉妒他,而是真的为他担心,他只有智商没有情商,未来的路可不会好走。”

    傅凉假意附和地「哦」了一声,毕竟刘冉这人出了名的小心眼,以前从小到大学习都是第一名,上大学后的每次考试却都被江浔抢走第一,所以他有个「万年老二」的外号,但谁若是在他面前叫这个外号,他会非常记仇,然后暗中报复。

    有次和他同一间房的郭庆嘴瓢叫了他这个外号,被他暗中给辅导员打小报告说郭庆收钱代人签到,害得郭庆写了5000字的检讨。

    傅凉没有江浔的手机号,也没有qq号,更没有微信号,中午没能和江浔一起吃饭,下午又被学院篮球队叫走了,因为他们下个月会有一场和材化学院的友谊篮球比赛,所以得抓紧时间练习。

    虽然他超级想请假,但是他的身份又是篮球队长,责任重大。

    晚饭过后,满头大汗的傅凉回到寝室准备看会儿书,不经意瞥到江浔的电脑屏幕上贴了张防偷窥膜。

    江浔这时边喝可乐边进门,傅凉骤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快步朝他走近,在江浔准备拧上瓶盖时,他突然伸手用力撞了下可乐瓶:“你下午去哪儿了?”

    不慎洒出来的可乐弄湿了江浔的白色t恤短袖,脏的又恰好是心口的位置。

    第79章 白切黑病娇室友x我(6)

    “你故意的吧?”

    江浔脸色微变,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晦涩不明。

    “真不是,一时没收住力气。”

    傅凉委屈地挤着双眉,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江浔衣裳被弄湿的部分,无奈江浔牵住那点衣料,不想让饮料的黏腻触及他的肌肤。

    所以,傅凉什么也没看清。

    “把短袖脱下来吧,不然怪难受,我帮你。”

    傅凉紧盯着那个位置,伸手还没碰到江浔的短袖衣摆,江浔就顺势将没拧上盖的可乐塞进他手里,接着后退一步转身去厕所。

    傅凉本能地拧紧可乐瓶盖,将可乐揣进宽大的篮球裤兜,跟上江浔的步伐。

    「砰」的一声,江浔前脚刚踏进厕所,后脚就将门合上,差点撞坏傅凉高挺的鼻梁。

    傅凉后怕地摸了摸鼻子,压住门把发现里面已被反锁。

    “江浔,没必要洗衣服还锁门吧?”他拍着门板喊道。

    里面没人理他,只能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

    傅凉:“……”

    他想到等江浔把短袖上的那块污渍洗净后出来,他应该也能透过水渍看到里面是否有朱砂痣。

    这时,江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傅凉,你还在门口吗?”

    “在在在,需要我帮你吗?”

    傅凉半边身子贴着门板,右手压住门把,随时准备进去。

    江浔:“帮我把床上的睡衣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