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篮时,他举球轻轻一扬,球出手的刹那,黄达的手刀一下子就劈在了他的右手小手臂上。

    那痛感令他的手臂麻木了一瞬,所幸球也进了。

    黄达冲他阴恻恻地笑了笑,旋即掩护拿到球的彭越跑开。

    傅凉立即追上,但他明显感到右手臂有些抬不起来,而且被打的部位还在轻微抽搐。

    热汗滚滚席卷全身,就在彭越投篮时,矮子刚好被黄达用手肘顶住心口使劲推到一边,接着谢赫故意递出左腿绊他,矮子那一跤摔出了鼻血。

    然而,由于当时大家都在篮板下抢球,互相推搡中难免会有磕绊,裁判肉眼无法判定,他吹响手中的哨子,催促矮子下场,结巴补上,算材化队违规一次但不罚球。

    结巴听了江浔的话,与谢赫黄达保持着远近合适的位置,在关键时刻助攻傅凉。

    傅凉忍着右手臂的疼痛,坚持运球主攻,以一人之力吸引谢赫黄达的攻击,胖子小前锋和体委中锋主要防守他俩。

    傅凉顺利冲到材化队的篮板下,借助小腿肌肉群往上用力跃起,将球全神贯注地投进篮筐。

    全场女生激动尖叫:“啊啊啊——”

    与此同时,黄达在伸手抢球时,左手握拳出阴招重击在体委小腹,体委生扛了这一下,转身继续追逐,但在黄达过中线把球传给彭越时,裁判吹响哨音,第二节比赛结束。

    接下来,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傅凉,我爱你,你他妈太厉害啦!”

    观众席上某个女同学不顾形象地冲他大声表白。

    傅凉对此见怪不怪,也没给那女生眼神。

    该女生的声音尖利又突兀,在她的那波操作过后,其他女生也纷纷表白表露心声。

    “傅凉,你好帅啊。”

    “傅凉,你是最厉害的。”

    “傅凉,我太喜欢你了。”

    ……

    江浔不爽地抬手摸了摸耳垂,尽管他面色仍旧阳光,在伪装下的真实心情却阴沉得可怕。

    「表白」就跟浪一样,无论前浪还是后浪都扑打在了傅凉脸上,不过傅凉对此无动于衷。

    他径直走向休息区,江浔手快地将贴心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递给他,笑意温煦。

    傅凉看到他这动作就像看到了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他忙错开眼神,拨开他的手,从地上另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差不多半瓶。

    江浔:“……”

    他状似轻松地收敛了笑容,收回手将就喝了口没被待见的矿泉水,以掩饰方才小小的尴尬。

    傅凉将剩下的半瓶水全浇在了右手小臂上,清水顺着肌肉纹理淋漓滑落。

    江浔厚着脸皮关系道:“你没事吧?”

    傅凉勾唇不屑:“比起那晚算好的了。”

    江浔:“……”

    他想了想,讨好地夸道:“你球打得不错,不愧是「三分王」。”

    现在两个队的比分是67比60,物机学院是60分,若不是傅凉投进好几个三分球,他们这比分会被拉得更惨。

    傅凉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这次不会真的又输吧?”

    他不怕输,但输给材化队的阴损烂招就特别来气。

    江浔高深莫测地扶了扶眼镜,浅笑安慰:“你不会输的。”

    “呵呵。”

    他的话在傅凉那里完全没有分量,甚至还令傅凉觉得他是幸灾乐祸。

    胖子忧心忡忡地走到他身旁,满头大汗地抬胳膊蹭脸:“队长,体委下半场可能没法上了。”

    “怎么回事?”傅凉心里「咯噔」了一下,转身就看到体委坐在条凳上按住腹部呕吐。

    结巴给他递水,娘炮为他轻轻拍背。

    胖子焦灼地抹脸:“这状态太差劲了,应该上不了场了吧?”

    傅凉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抬手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脸上愁得一言难尽,如果体委不上场,还谁上呢?

    他们队不就少一个人了?难道要认输?

    江浔雪中送炭乐于助人毛遂自荐道:“要不我上吧?”

    傅凉唇角戏谑地扬了下:“你?那不输定了?”

    他不止是不相信江浔的球技,更不相信江浔的人品,江浔会那么好心?怎么可能?

    胖子也挥了挥手:“学霸,一边玩儿去,别打扰我们商量对策,我们急着呢。”

    体委看向他们虚弱道:“没事儿,我能上,我先歇会儿。”

    胖子叹气:“你也别逞强了,队长,要不我们从观众席上随便挑个我们学院的吧?”

    江浔略有不满地对傅凉道:“你宁愿「随便」也不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