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嗯,你慢慢想,就坐在这里想,哪里都不许去,我就看着你想,直到你想清楚为止。”

    傅凉明白就算答应江浔也没什么,他在这个世界不剩多少时间了。

    他抬手烦躁地捏了捏鼻梁,他不确定这个位面结束后,他们还会不会在下个位面见面,也不确定这个位面过后他能不能回到现实,能不能找到江浔这个人。

    想到前两个位面的悲苦,傅凉决定在这个时间所剩无几的世界放荡一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考虑得太久,江浔等得非常不耐烦,当他正要答应时,江浔快速地拿过床头柜那把水果刀。

    “你干什么?”傅凉急得变音。

    江浔脱了刀鞘,尖利的刀尖抵着心口的位置:“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要想这么久?你是不愿意吗?”

    傅凉被他吓得鬓边滑下冷汗:“我愿意我愿意,你先把刀放下。”

    江浔好像对死毫不畏惧,刀尖又往心口戳近了一步:“你骗我是吧?”

    “我没骗你,你先把刀给我。”傅凉几不可查地叹气,舔了舔唇瓣朝他伸出手。

    江浔想了一会儿,苍白的脸色露出一丝病态的笑意,他乖乖把刀放在傅凉手中,并替他蜷曲手指握住,轻声道:“凉哥,不如你证明给我看吧。”

    傅凉直觉不妙,镇定地握紧刀把:“你什么意思?”

    “我想看你的真心。”江浔轻轻勾唇。

    傅凉即刻回忆起被宋景渊掏心的那晚,那晚最敏锐的感觉是痛,但那被掏心的痛,他其实并未体会得很清楚,因为他早就痛晕痛麻木过去了。

    “你想让我在这里挖心?”傅凉直勾勾地注视他,“就算你看见了那坨肉又怎么样,我会死,你想要我死吗?”

    江浔的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期待:“那你会为我去死吗?”

    “那你愿意为我去死吗?别忘了是你给我表白,不应该你先让我看看你所谓的真心吗?嗯?”傅凉游刃有余地将问题踢了回去。

    对待病娇就得表现比他们还狠。

    可在江浔欲抢过傅凉手中的刀向其表明决心时,却抢不动……

    傅凉知道他不怕死,但他怕他以后会越来越不要命,甚至和他同归于尽。

    傅凉只稍微思考了零点几秒便扔掉了手中的水果刀,耳垂通红地吻上了江浔的唇。

    他的唇很软有点凉,这枚吻来得猝不及防,江浔被他的大胆吓了一跳,瞳孔不禁放大,不可思议地愣住了。

    这枚吻也很短,只有几秒钟。

    当江浔看向傅凉轻轻合上的双眸时,傅凉慢慢起开,低沉道:“一颗心算什么?猪肉都比它值钱,这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江浔自信地迎上他的目光,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

    “我原谅你,我愿意做你的男朋友,绝对真心。”傅凉认真道。

    江浔望着他:“那你喜欢我吗?”

    傅凉口吻肯定:“当然喜欢。”

    江浔追问:“那为什么现在才答应我?”

    傅凉:“因为我要考第一。”

    江浔:“……”

    傅凉:“这一直以来都不是我拒绝你的借口,它是我的目标,我不谈恋爱是害怕会耽误学习,我爷爷病重,我不想让他失望,不是因为我对你没感觉,如果我谈恋爱,那男朋友一定是你,你明白吗?”

    江浔从来没想到会从傅凉口中听到这种告白,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渣男语录,可他就是非常愿意去相信。

    傅凉抿了抿唇,又认真地问:“我想考第一,你会帮我复习,对吧?”

    江浔双眸发亮:“当然,我会帮我男朋友。”

    虽然他心里敏感地觉得好像被利用了,可眼下却是他们关系突飞猛进的一大步,他得把握好机会。

    江浔一把按下傅凉的后脖颈,温软的唇瓣紧密贴了上去。

    在亲吻的罅隙,江浔忙里抽空口齿不清地提要求:“但帮忙是互相的,我帮了你,你也会帮帮我的,对吧?”

    傅凉的耳垂更是红得快熟了,他不用想都知道江浔说的是什么。

    这时,江浔的唇瓣离开他的唇瓣,祈求地看向他:“买了那么多套套,不用就浪费了,你说呢?”

    “嗯。”

    傅凉硬着头皮刚点了下头,背后就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面红耳赤地转过头,周童、陈寅和吴一佳正三脸坏笑地盯着他俩。

    不用想,刚才那一幕肯定被看得清清楚楚,傅凉干着嗓子笑了笑:“你们是要回去了吗?”

    “对啊。”吴一佳使劲儿点头,立马收敛坏笑变鄙夷,“早就觉得你俩不对劲,咦……走了走了,不看不看。”

    他说着就转身先走一步。

    “他就这样子,天天也嫌我俩恶心。”周童眉开眼笑着,然后拽了拽陈寅的衣摆,“我们也先走了,你俩随意,需要给关门吗?”

    “最好是关上。”江浔笑眯了眼。

    傅凉:“……”

    幸好在周童关门时,一位刚到门口的护士姐姐脾气不好地瞪了他一眼:“你俩干什么呢?不要打扰病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