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冲进血阵中,和苏慕遥一起杀死傅凉……

    但他现在不能,他和苏慕遥有计划,而且……他也进不去。

    等血蕊之心成功寄生在他身上后,他那时再杀掉傅凉也不迟。

    想到傅凉将被自己折磨至死的结局,他不仅邪恶地微微扬唇,而且还情不自禁地发出一串低沉浑浊的笑声。

    “师弟,你没事吧?”

    辛无染担忧地蹲在他面前望向他。

    段霄咬了下唇瓣,狠狠道:“没、事。”

    辛无染:“……”

    一炷香的工夫过后,纪久身上已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傅凉却只有右手虎口处被拂尘划伤的血痕。

    他在血蕊之心的保护下,纪久大多数时候根本没法近他的身。

    尽管如此,纪久仍然乐于挑衅他,继续边躲边道:“傅凉,我很想知道,当你目睹闻清在段霄身下痛苦嘶叫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感受?你是更想杀了段霄,还是杀了我?或者……”

    “纪久,你给我闭嘴。”

    傅凉眸里蓄着火,脸颊的血蕊之光再次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手中递出的剑迅疾如电,瞬间划破了纪久的左脸颊,纪久快速后退,拂尘有力地别开傅凉的长剑。

    纪久站定后抬手指节轻轻抚过脸颊的伤口,指节沾染上温热的鲜血,他挑了下长而翘的眼尾睨向傅凉:“你把我毁容了,那你还会爱我吗?”

    傅凉被他这话梗住,他鼻翼轻动,二话不说握剑再次冲向纪久。

    纪久手忙脚乱地后仰闪开,身子腾转挪移绕到了傅凉身后,拂尘的白毛变得更长,延伸拴住了傅凉的脖颈:“我还没说完呢,或者,你在看清闻清与段霄做的情事时,有没有想起我,幻想与我再风流风流……”

    傅凉脸皮抽搐:“我让你闭嘴,你是聋了吗?”

    第177章 变态师尊vs试药徒弟(26)

    他话音刚落,便崩断了纪久的拂尘,纪久被这股冲力逼得后退数步,身后距离悬崖边只剩下了半丈。

    他后退时的内力震碎了边上的一些石头,那些石头囫囵落入深不见底的崖下。

    “傅凉,听到闻清的名字后,你的火气变得真大呀……”纪久注视着他脸上的那朵血蕊之心,继续按照计划激怒他,“你是有多爱他呀?”

    傅凉伸直手中的剑指向纪久,纪久这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异常气愤,更别提纪久还故意用闻清来触及他的底线,在他的雷区反复横跳。

    他此行本来就是为了替闻清报仇,以及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

    眼看着傅凉抿紧唇瓣不回答他的问题,纪久又抬手抚了下额,语气多了些委屈:“傅凉,你不是说爱的是我吗?怎么变心变得这么快?还真是妥妥的负心汉呀,唉。”

    傅凉深呼吸一口气,且不说纪久这口锅给他扣得莫名其妙,纪久坏事做绝还好意思和他谈感情?

    他一字一顿地质问:“你他妈说完了吗?”

    雪地的反光落在纪久的琉璃色眼眸,他看不太清对方的眼神。

    纪久稍稍往后瞄了一眼,他的计划是激怒傅凉,让傅凉完全发挥血蕊之心的力量,然后朝他心口来一掌,他便可以顺势跌落悬崖,让傅凉误以为他已身死。

    恩仇两讫之时,傅凉脚下的血阵就会在转瞬间把他的血蕊之心移动到段霄的脸上。

    “没有……”纪久薄唇轻启,胸有成竹接着挑衅道,“我还在想……没有闻清的这段日子,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很想念他?是想念他的什么呢?”

    傅凉举剑逼近,两人又过了几招,扬起纷飞白雪,缠斗的声音越发激烈。

    纪久估摸着时机快成熟了,煞有介事地挑了挑唇,眼神暧昧道:“你是不是很想念他的声音?尤其是他在其他男人身……下的叫声?那声音你应该记忆犹新吧?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没有被那声音惊醒?那是怎样的声音?你能叫给我听听吗?”

    “闭、嘴。”

    傅凉的愤怒成功被他激到最高,就等火山喷发的那刻。

    只见他脸上的血蕊之心发出有史以来最耀眼的光芒,一袭红裳身后绽放出仿佛海棠花的霞光,刹那间天地万物好像都被这光芒所覆盖,百里之内恍若重获生机般冒出新芽……

    纪久看出了神,在傅凉的左掌朝他的心口递来时,他本应该在接下这掌后即刻落入悬崖假死,为了应付血蕊之心的力量,他还专门穿上了金蚕丝护心甲。

    但就在傅凉击出这一掌时,看着他决绝倔强的眼神,纪久醍醐灌顶,原先他在星宫前掷出了的那枚铜板也有了答案,对傅凉的爱、对系统的讨厌、对计划的执着、对反派角色的信念感、玩游戏的单纯恶趣味等等,他所有曾经纠结的爱恨情仇在生死间变得明朗——

    他打算这回成全傅凉。

    傅凉并不清楚纪久的计划,他满心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杀死他,虽然他知道纪久诡计多端。

    但任何手段在绝对碾压性的强大面前都会灰飞烟灭,比如蚂蚁之于大象。

    当然,他从不认为纪久像蚂蚁般弱。

    当他的手掌快要触及纪久的心脏时,他看到纪久冲他笑了下,笑意有些缱绻。

    傅凉眉心一蹙,微微恍神,但他直觉是纪久的诡计,所以并没有放慢速度。同时,他又见纪久将左手探进衣襟。

    傅凉呼吸凝滞了一分,条件反射地加大了聚在左手的内力。

    无论纪久玩什么花招,他都会用血蕊之心的威力破除掉。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傅凉瞳孔蓦地放大,纪久从衣襟里拿出来的居然是金蚕丝护心甲。所以……纪久这是甘愿赴死的意思?

    抑或……这已经是他的诡计。

    傅凉无暇思虑更多,他的左手已经打在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