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韫闭着眼睛看着年少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他还意气风发,有种想要追赶前人的热情。

    虽然现在他已经算是可以追赶到前人的步伐了,但因为很多事情总不想自己走得太快,还想看一看身边的人和身边的事。

    就在他这边还在响着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那一年的风声和雨声。

    那一年雨季很长,每一场大雨都要打下天雷,让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在房间里面呆着修行。

    也就是那一年,顾九洲他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顾九洲和木鱼长老他们几个可以说是不要了这张老脸四处奔走去寻求帮助,却偏偏没有找到纪灵韫的门上来。

    纪灵韫甚至都已经找好了,只要他们肯出现肯和他开口,他一定会不计前嫌的帮助他们。

    但是他等了整整三天,窗户处飞进来的水汽已经把他的衣服都打得有些潮湿了,却依然没有人来找他。

    这件事情一直是纪灵韫心上的一道刺,如今他一想起就觉得心烦,所以不自觉伸手去捂着自己胸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一些纠结挣扎。

    顾九洲本来在一旁就是要观察纪灵韫的状况的,一见他脸色一变,还以为是自己的药浴有问题了,所以想都没想就把浴桶里面的人往外拉。

    本来刚刚进去的时候,顾九洲是因为着急才把纪灵韫的衣服去了,连忙把人给塞了进去。

    但现在他把人拉出来,可就和之前的状况不一样了。

    纪灵韫白皙的皮肤就那样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之下,给屋内增添了一丝绯色,让顾九洲手都颤抖了一下。

    “顾九洲,你简直是太无耻了,别忘了人家小时候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你操作不当引起的,你这样简直就是罪人,竟然还敢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我看你这张老脸是不想要了!”

    顾九洲也不清楚是自己寡了三十年,所以在这一刻有那么一丝丝小心动,还是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寡了一百年,现在有了很强烈的反应。

    总之,顾九洲认为自己心里现在有那么一丝丝心动,甚至是觉得纪灵韫很帅气的想法都是很不正确的。

    顾九洲在自己的内心里贬低吐槽了一下自己后,连忙把自己一旁的衣服拿过来给纪灵韫披在了身上。

    纪灵韫虽然有那么一丝丝可以察觉到自己好像是离开了正在泡着的药浴,但他完全没有办法从自己此时的回忆中苏醒过来,甚至是已经被深深纠缠在其中,让他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

    “不可以……我的衣服……”

    纪灵韫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顾九洲在他身边,只知道他在低声说话,但并不能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内容。

    而纪灵韫在自己的回忆之中是在揉着身上那已经湿透了的衣服,表示这衣服被弄湿了真是太浪费了。

    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也已经被他给弄湿了,和他回忆之中的衣服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顾九洲以为他冷,就又把自己的被子也拿过来把纪灵韫包了进去。

    第113章 解药有毒啊

    顾九洲就那么盯着那个浴桶研究,仔细的回想着自己刚刚都放了什么药材,然后确定这些药材对纪灵韫的身体有没有伤害,以此来分析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做的不对。

    只是大半夜都过去了,顾九洲没有发现自己配制的这种药浴有任何问题,甚至觉得绝对是可以解药的,因为和他之前用的那些药材以及所炼制的火候都可以对得上。

    “小师叔啊,小师叔,咱们两个这缘分还真是够浅的,我能毒得了你却没有办法为你解药,也是够惨的!

    那你这样子我也不知道你是走火入魔了还是药效起作用了,要不你就先睡一觉,说不定睡一觉醒来之后就都好了!”

    顾九洲试探着去摸了摸纪灵韫的额头,发现对方的额头已经没有那么滚烫了,好像是已经降温了,但是什么时候降温的,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的话,顾九洲也算是见到了一点胜利的曙光,所以也捧着自己的双手,祈求这纪灵韫,睡着一觉之后就可以变好,他也就问心无愧了。

    顾九洲这辈子还没有见过喝醉酒的人呢,但他今天算是见到了睡傻了的人有多么可怕。

    他还没有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就已经被床上的人用一把不知什么时候变出来的长剑抵在了胸口,吓得他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下一刻就要被穿个窟窿出来。

    “小师叔,你放心,我睡觉不打鼾也不抢被子,更不说梦话的,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这天色已晚,再过一会儿可就要天亮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让我有个地方先睡一会儿吧!”

    顾九洲对着眼前一人在闭眼睡着的人祈求,然后指了指床边,打算在那里眯一会儿。

    床上的人什么都不说,依然举着手里面的宝剑,一动不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小师叔,你放心,咱们两个是多铁的兄弟呀,对于今天这事我绝对守口如瓶,一个字儿都不带说出去的,而且你刚刚洗澡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看,真的什么都没有看,你要相信我啊!”

    这话说完了之后,顾九洲自己都快要被自己给逗笑了,他的确是什么都没看,也只是一眼就看到了底而已。

    但他觉得像他小师叔这样首难得的人,刚刚一直在强调这让他回另一个房间去睡觉,其实不过就是不想和他坦诚相待而已。

    如今他又突然做出如此反常的动作,应该就是在逼问他,刚刚有没有四处乱看这件事情。

    既然人家都已经表现的这么主动了,那顾九洲肯定会老实交代,不会遮遮掩掩,这样才能够为自己保得平安。

    可能是听懂顾九洲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纪灵韫手里的抱宝剑这个时候向后一转收了回去,幻化成了头上的一支簪子。

    “小师叔,你这样可就不好了吧,你说你这扭扭捏捏还有一些害羞,跟个大姑娘似的,你这辈子什么时候能找个正经姑娘过日子,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单着做老头吧!”

    顾九洲嘴上说着心里也着实是没办法为纪灵韫马上找到一个合适的婚配人选,所以只能安抚着对方,给纪灵韫扯了扯被子,让他在自己这边睡下。

    不想他被子还没扯完,对方直接一手扯上了他的脚踝,把他整个人也扯上了床。

    顾九洲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正正常常的站在了纪灵韫面前,最后会被纪灵韫选择拉着脚踝拉上床。

    不知是纪灵韫恢复了力气,还是顾九洲突然间没有了力气,他就那样倒栽葱的被纪灵韫拉上了床,半个身子都在床外面,有一种脑供血不足,随时都可能嗝屁的感觉。

    顾九洲想发言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然后他一个不经意之间就贴到了床下,竟然有东西。

    “绝密!”

    这两个字可谓是写得格外吸引人了,让顾九洲有一种身处谍战现场的即视感,最主要的是这小箱子看起来做工很不错,不像是他们这穷宗门应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