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深咳嗽了两声,嗓音有些沙哑:“不回来。”

    林知清有些担忧他的身体,嘱咐道:“是不是有点受凉?少吹风…”

    他眼里波光粼粼,在太阳底下,看上去人有点虚幻的不真实,只听他咬着烟嘴,吐出一句气音:“呵”,林知清在那头听的不太清,只以为他在说“嗯”。

    “我在家等你回来。”

    他嗓音温柔依旧,顾庭深早已没了心动的感觉。只是敷衍的应道:“好。那我先挂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林知清听着对面传来“嘟,嘟”声,莫名心跳的很快,说不上来的一种恐惧。

    有风从楼上吹进窗户,烟味回呛到鼻子里,顾庭深咳的脊背弯曲,像要因为疼痛折断成两半。

    有泪从他眼角呛出来。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擦擦吧,抽烟都能抽的流眼泪,估计只有你了。”

    顾庭深平缓呼吸,看到眼前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养尊处优的手,直起身子婉拒:

    “不用,谢谢aul”

    盛长渊冷冷轻哼,也从怀里掏出来一盒烟:“aul是给那些不熟和我不喜欢的人叫的。”

    他嘴角勾起,用性感的薄唇将香烟咬住,凑到顾庭深的烟嘴上点燃,与他气息交融,一股辛辣的薄荷的味道萦绕两人。

    顾庭深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不想跟人靠的太近。

    意识到来自面前人的排斥,盛长渊拿烟的手一顿,烟上的火星灭了。无奈,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限量版的打火机,点燃烟。

    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雾气缓缓上腾,盛长渊才专注的看向他:“至于你,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长渊。”

    两个字在唇齿间来回咀嚼了几遍,顾庭深才用低沉的嗓音吐出:“长渊。”

    韵律像是话本里说到要紧处,吊着人胃口的节奏,说出来格外缠绵动听。

    看着眼前人的烟快抽完了,盛长渊又掏出烟盒,烟盒上是一束蓝色妖姬,美艳欲滴,在这中间插着一把锋利的剑,透着致命的危险。

    他白皙的手抽出一条烟,递给顾庭深,带着玩味的笑意说:“不会抽烟没关系,我教你。”

    顾庭深掐灭手中的烟,确认没有星火了才扔掉。接过来,刚要用打火机点燃,盛长渊按住他的手,又凑近来,冲他眨了眨眼。

    楞在他旖旎的眼神中,回过神就发现烟已经被点着了。有点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再次后退,只听盛长渊老道的说:

    “把头一口烟吐掉,嘴巴吸烟,鼻腔吐气。”

    这是手机上搜的吧?这么正经的经验,顾庭深不禁吐槽。

    事实上他只有心烦的时候才会吸,而且一次性吸一大口,香烟燃烧的速度极快,不过他觉得这样才过瘾。

    正要说些什么,转到正面的脸就迎来盛长渊的一口烟雾,薄荷味再次弥漫开来。

    他冷不丁抽了一口气,烟雾似有若无的进入口中,就好像尝到了对方嘴里的味道。耳廓不随他意识地自己变红了。

    顾庭深明白自己这是被影响了。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很快掩饰着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盛哥,我先走了。”

    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推开楼梯道的门走远。

    啧,说了叫长渊了。第一次被人这么刻意拉开距离,盛长渊起了兴趣。

    第五章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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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陆续有人进入一个看起来装修很豪横的酒吧,酒吧牌子“8253”上的银色左轮枪口在夜风中威风凛凛,标识性极强。

    外面守门的是好几个戴着墨镜的保安,气势逼人,活生生要把酒吧变成黑手党地下交易会所的架势。盛长渊长腿下了车,走到门口出示请帖。

    旁边的保安一看他手里拿的是高级会员的请帖,当即弯腰致意。

    顿了一下,盛长渊又往里走,他磨了磨自己锋利的牙尖,心里觉得好笑,怎么自己成了黑社会老大一样。

    穿过一道科技感十足的长廊和霓虹灯,他推开门,里面灯光昏暗绚丽,音乐震耳欲聋。

    紫蓝的霓虹灯下,年轻的调酒师将液体捏在调酒杯里摇晃,再倒入装着冰块和薄荷的玻璃杯里,鎏光闪烁,深蓝色和紫色的流沙倾泻。

    有几个人远远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

    “调一杯这个,送到那边的桌上。”看着眼前西装革履、年轻英俊的男士,调酒师差点连他说什么都忘了注意。

    回过神,刚刚俯在酒台、凑近他耳边温柔说话的人已经过去。

    “你怎么才来,下半场都快开始了。”

    盛长渊指节勾着领结向下一松,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露出里面的衬衫。他坐上沙发,离说话的人有一定距离。

    酒被送来,火辣的伏加特和薄荷味在嘴里迸发刺激的快感。

    “说吧,找我来干嘛?”盛长渊放下酒杯,懒洋洋地向后靠去,眼睛盯着他这几个贪玩的朋友。

    “盛哥,还能有什么事,新开的酒吧找你来玩呗。”

    徐恩杰笑着喝了一口酒,眼睛转了转,凑近盛长渊说:“盛哥,我听说你今天又签了个新人,要不,带来我们见见?”

    盛长渊听到他这话,想起中午那个耳根泛红的人,像只纯情的白鹿。他百无聊赖,又喝了口酒,破天荒的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