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妆容玉兰清幽,与沈明澜的邪肆不羁相得益彰,堪称天作之合。

    陈导走过去,满意地笑夸两人扮相好看,宣传照肯定很上镜。

    沈明澜习惯性的磨了磨手指内侧的创口贴,没说话。只是忽然也破天荒地跟着笑了笑。

    以前他可是对这些称赞充耳不闻的,陈导有些惊奇。

    顾庭深发现身边人这漫不经心的细小动作,有点好奇。拍古装戏手上出现现代的创口贴会让观众出戏的,陈导居然不说,这是为何?

    很快他就看到沈明澜从袖口抽出一道暗红色泛着光泽的绸面手巾,将它绕过五指缠在手上,刚好盖住了那处。

    “走吧,去拍照。”陈导拍拍沈明澜的肩,给他们二人指着摄影棚所在,跟着一起走过去。

    摄影棚内,摄影师正在摆弄自己的摄影机,其他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布置场景。

    看到两个主演来了,摄影师指指前面,“麻烦两位老师站在中间。”

    地下有还没收好的器材。顾庭深穿着戏服走有点不太方便。正准备提起衣摆跨越过去。

    沈明澜已经走到他身边,将人横打抱起。

    怀里的人轻的像条羽毛,满怀的清草木质香萦绕鼻尖,意外的好闻。

    身后跟着的陈导目瞪口呆。他没见过明澜对人这么上心过。

    和沈明澜认识也有些年头了,早些年只见他对追求的人不屑一顾,不为所动,冷得像块积年不化的冰山。

    看来不是不化,是时候未到!

    蓦然被人抱起,除了惊慌,还很羞赧。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迎接众人惊异的眼光,小声的说:“沈哥,快把我放下来。”

    可是这人充耳不闻,精瘦有力的长腿快速地走到了中间,才把他妥帖地放下。顾庭深弯腰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沈明澜看他乖巧又害羞的样子,竟有心逗逗他。趁他没注意,促狭地贴着他的耳侧说:“别怕。我在。”

    温热的气息烫得敏感的耳廓直冒热气,他的脖颈也下了锅,白皙的冷色褪去。

    顾庭深潮红着眼睛瞪他一眼。又觉得不合适,连忙转过身悄悄抹掉眼角的潮湿。

    啧,小鹿怎么这么敏感。沈明澜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却惊讶发现这人的耳朵后有一颗痣。

    性感又漂亮,窝在那里跟本人一样乖乖巧巧,难以察觉。他的眸色渐深,想要叼上去。

    他身后仿佛有狮子尾巴出现,一摇一摆,拍打地面,以此来消除心中的欲火。

    “老师,好了吗?”摄影师在对面询问。

    “好了!”沈明澜看他转过身,心绪一点点恢复平静,朝对面礼貌点头。

    现场开始有人工风吹来。沈明澜的长发纷飞,遮住半张脸,将血腥与野心藏在眉眼深处。

    手持利剑,大有杀伐四方的气魄,持守护者姿态立于顾庭深身侧,已然入戏。

    而顾庭深则侧过半张脸,似是回首瞻望他,命运与他背向而驰。他的身段纤细,背影沉默,诉说着国仇家恨的无奈。

    摄影师一遍拍一遍想,这两人气场全开,倒是势均力敌,激得他也斗志满满。

    “下一组!麻烦抬个椅子过来!”摄影师拍完对场外喊。有人闻声上去放椅子。

    趁场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个主演身上,小陈身影匆匆,从器材架旁离去,看着竟比之前走路灵活几分。

    不多时,宣传照拍完了。顾庭深从戏中走出,笑着跟现场的人一一道谢。

    哎呀,顾老师太有礼貌了呜呜呜,工作人员不禁对他好感满满。

    他得体的修养和真诚的感谢让沈明澜心下触动。眼看着人走到器材架旁跟道具师说话,快步追上去:“中午一起吃饭?”

    顾庭深愣了一下,有点迟疑。旁边的道具师看他们俩在聊,知趣地把空间留给二人。

    总不可能请沈明澜吃剧组的饭,可是去外面吃,正值宣传期,就怕被人拍下来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别有太多的顾虑,我们是朋友吧?”沈明澜一只手撑在身侧,扶在器材架上,呈保护者的姿势。

    看他背靠架子,头上就是沉重的黑色器材箱,总有不放心。

    这样的姿势更近了,沈明澜狭长的眼睛深邃又浩瀚,棕色的琉璃眼球映射着自己此刻的模样。

    顾庭深眨眨眼,闪躲着移开目光:“好。”他怕自己再对视一会。就得栽进去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明澜放下手,想让人先走,谁知道顾庭深刚要离开架子旁,支撑的地方开始出现晃动。

    仅仅片刻,支架分崩离析,极其沉重的器材箱发出“嗡”地一声倒塌下来。

    外界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不甚清楚。

    “沈老师!顾老师!”“明澜!”“天哪!”

    顾庭深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眩晕之下,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浓稠又炽热。

    【作者有话说:下章预告:人的命运总是这样,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个人上一个人下。挖掘小陈的动机】

    第十七章 预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