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贯帆可能自己也没想到平时缺德事做多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不过等警察审讯他,又发现实在问不出来什么,线索到此中断。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盛长渊巍然不动。办公室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他背靠办公椅,坐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哼着歌,心情大好地摇晃手里的红酒,刀锯般笔直地从嘴角扯拉出一个血腥的笑容。

    借刀杀人,是他从李贯帆身上学来的一招。以往李贯帆把艺人送到那些家财万贯、色欲熏心的老板床上,不但可以处理掉顶撞自己的人,还能借此示好攀上这些权势。

    而他借张渝这把刀除掉自己碍眼的人,既不脏手,有了替罪羊,还发挥了签约顾庭深这条线最大的效益。

    毕竟现在公司都知道,他和顾庭深才是一个阵营的,他没有动机去伤害他。

    歌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流动四溢,像塞壬暗藏危险的引诱。

    第二十一章 拐媳妇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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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医院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淡淡的消毒水味呛入鼻腔。顾庭深沿着走廊来到沈明澜所在的病房门前,迟迟没有进去。

    说实在他心里有点无措,上一辈子加上这一辈子,沈明澜帮了他三次,都是危急关头的救命恩。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还清。

    就这样奇怪地在门口僵了十几分钟,顾庭深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静谧无声,一束束暖黄色的阳光跳进这个单人病房里,让空气洋溢着温暖的气息。

    年轻俊美的男人闭着眼事不关己地躺在那里,丝毫不知道他有多么扰乱人的心绪。

    沈明澜还没醒。意识到这一点顾庭深忽然平静下来。

    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沉睡的男人线条明朗的脸庞,不由自主的想:

    王子站在隔绝无数人的王座上,身旁是数之不尽的瑰丽珠宝和黄金财富。

    他的身份暴露在公众面前后会有更多的人翻山越岭、前赴后继地进献自己家乡的奇珍异宝。

    他站在宫殿外面看着这一切,衡量着自己。他呢,有什么值得王子多看一眼?只有一颗被无数人践踏过的真心。

    顾庭深对自己一无所有、受制于人的现状产生不满。他想抓住生命里的这束光。

    不远处的窗外,一只喜鹊看着病房里的两人,叽叽喳喳得呼唤跳跃在附近枝头的另一半,仿佛在说:“你看,人家老公都陪着他,你却不陪我。”

    “来啦来啦,老婆别生气。”那只喜鹊舒展羽翼飞回来,两只胖嘟嘟的喜鹊挤在一块,亲昵地蹭蹭脑袋。

    这时两个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人声也越来越逼近:“妈,我来就行了,你咋也来了。”

    “废话,你大哥受伤我不来看看怎么行?”

    “那你跟老大说了吗?”

    “你爸出差去了,我怕他担心,还没说这件事。”

    …

    这对话内容一听就是沈哥家里人。顾庭深慌乱站起来,眼睛在病房乱瞟,定格在窗户,恨不得长翅膀窜出去。

    理智拉住了他。

    于是打开门一走进来,沈女士和小儿子就看到顾庭深局促且笔直地站在那里,冲他们微笑。像极了偶尔不写作业被教导主任当场逮住的好学生。

    这是怎么了…

    两人被他这样整得云里雾里。

    沈女士反应过来,率先笑着说:“是来看明澜的啊。”

    “是。”顾庭深乖巧点头。

    “听说你也受伤了,伤在哪,好点了吗?”她走上前拉起他的手,看着顾庭深干净的眼眸,是越看越满意。

    那天离开明澜家她就去调查了这孩子,父母早亡,家里早已没什么人。

    自己半工半读考上大学,心智坚韧,勤奋努力。虽然有个男朋友,好在遇到明澜那天就分手了。

    “脑震荡,没什么事。沈哥为了保护我才受了伤,对不起阿姨。”顾庭深满是歉意地垂下眼眸。

    温度从对方柔软精致的手上传递到他冰凉的指尖,越发让他觉得内疚。

    沈女士拍拍他的手,安慰着:“好孩子,这件事云州都告诉我了,别人要害你,防是防不住的。”

    她没有把这件事迁怒于他,反而胸怀宽广地包容,跟沈哥一样是温暖的人。

    “对了,我旁边的是云州,明澜的弟弟。”顾庭深向他轻轻点头,笑着打招呼。

    沈云州站在二人身后被晾了好半天,长辈说话不能插嘴。可算轮到他说了:“妈,我们昨天就见过了。”

    “对了嫂子。你周末记得跟大哥回家见太爷。”他顺带提醒一句。

    ?见太爷?昨天就提起过这件事。到底沈哥跟他们说了什么?顾庭深心里十分疑惑。

    “咳。”趁他们说话的空隙,沈明澜已经醒过来了。眼见自己拐小鹿回家的事被家人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他有点尴尬。

    “哥,你醒啦!”听到咳嗽声,往病床一望,只见大哥正瞪着眼看他,沈云州惊喜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