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深摩挲着磨砂质感的纸面,笑而不语。又看向一直关注自己一举一动的沈明澜。

    “要不要来苍澜娱乐?”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沈明澜斟酌着商量。

    苍澜娱乐是业内的名牌输出机,出了数不尽数的歌手,演员和明星。制度严明,规则干净。只是门槛高,难进程度堪比鲤鱼跃龙门。

    甚至不是公司带动名气,而是里面的人自带名气,将其打造出来,扬名圈内外。

    顾庭深愣了一下,按耐住心里的激动和冲动,摇头拒绝,“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也许以后我们有机会能在一家公司碰面。”

    虽然对他来说去苍澜娱乐的确是更好的选择。可是李贯帆的罪行罄竹难书,即使他走出来了,又会有更多的人坠进这个暗无天日的深渊,被这个癞蛤蟆捂住嘴巴拖住双脚。

    他经历得太多太多,重生后渐渐明白,也许他这一世的路截然不同,不仅仅是为了让他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为了拉那些无辜的人一把。

    雪崩的声音震耳欲聋,没有一片雪花逃过一劫。

    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虽然觉得可惜,还是尊重他的选择。“好,那我等你。”沈明澜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当下更要紧的,是护住他的鹿。狮子在他身边慢悠悠地打转。

    看着面前的两人专注对视,之间再也容不下他人的和谐气氛。林雪丽人生第一次吃瘪,她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

    她有点怀念自己的那只小奶狗。今晚可以安排一下约会,可恶!她也要秀别人一把!

    “你休息吧。”感觉他应该有点疲倦了,顾庭深准备离开。

    “等等。”沈明澜清冷的眼睛映着一朵最好看的玫瑰,平添几分旖旎,他用手从委托林雪丽带来的花束中将它折下递出去。

    玫瑰含着晶莹的露水,荆棘都已修剪好。使尽浑身解数绽放自己最美的容颜,鲜红如黑夜里的焰火,惊艳夜风、岁月和拿到的人。

    对了,那个还没还给他!顾庭深一手接过玫瑰,一手刚伸进口袋里,准备把叠好的手巾拿出来。接着他看见沈明澜手上的图案,瞪大眼睛。

    手巾没了下文,直到它躺在口袋里被抓得满是褶皱了,手的主人才慢慢松开。归还东西的念头被突如其来的浪花冲刷殆尽,只留下更美的贝壳和遗珠。

    ——那是一只狮子刺青,它一口就能吞下一颗坠入水下的行星,掀起惊天巨澜,爪子像半个月亮,清辉挂在岸上。

    咚咚!咚咚!犹如一颗陨石掉在土地上发出的巨响,顾庭深听见了自己心脏的轰鸣声。

    第二十四章 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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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脆的风铃声响起,门从外面被拉开。店内人正低头忙着给人上花纹,头也不抬地说:“欢迎光临!”

    他聚精会神,笔下生花,犹如在描摹一副上好的丹青图,细致又耐心。

    “坐一下等等。”阿凯随口招呼着来人。

    抿抿唇,知道他在忙,顾庭深理解地说:“不着急。”这声音清越又温润。阳光照射被敲碎的冰山后,投影在阿凯心里化成一汪清泓。

    情不自禁地他笔下一顿,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顾庭深正在欣赏墙上挂着的艺术画作,嘶吼的人脸扭曲地发出尖叫,试图冲破现实的禁忌,这是一副属于暗黑向的风格。

    “那是我画的。”看着他专注又轮廓分明的侧脸,阿凯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他不自在地低下头,继续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作品。

    “画的很好。”顾庭深笑着夸赞。虽然他不学绘画,但还是有鉴赏美的能力的。

    真是的,干嘛撩拨人。没遇到过这样合自己胃口的人,他一笑就有点心慌。虽然开始心不在焉,阿凯手下的功夫仍旧丝毫不怠慢。

    快收尾了,他居然有点翘首以盼,不知道这人要画什么图案。

    过了一会,他对自己手下的人说:“好了。”趴着的男人已经昏昏欲睡,听到这一声,这才打一个哈欠起身。

    “纹身后不可以用手去抓挠,也不能让皮肤沾到水,避免受到感染。”阿凯细细交代,这句话他对每个顾客都会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只是提醒了,还是会有人忘记。

    那人交完钱,道声谢就离开了。送走上一个顾客,阿凯看着顾庭深慢悠悠打转,在自己家后花园一样闲庭散步。站在一边询问他:“要纹什么图案?”

    顾庭深这才转身,抽出自己口袋里的一张纸,上面有他描摹的图案。“诺,就是这个,能画吗?”

    拿过画纸,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狮子,阿凯觉得这人对自己刚刚的夸赞怕不是嘲讽——因为他实在画的太好!

    线条勾勒流畅又漂亮,寥寥几笔形神具备。

    他不知道的是,顾庭深家里的垃圾桶有几百张画废的纸张,他一遍遍重复脑海中的印象,固执地再现看到的那个刺青图案,几乎到了发疯的地步。

    “能啊。有什么不能。”阿凯抵了下自己的牙尖,莫名有种被看轻的想法,从嘴里吐出气音。

    “纹在哪?”他盯着眼前人白皙修长的脖颈,移不开目光。

    “肩上吧。”说话间顾庭深已经拉开衣领,雪肤白的晃眼。

    阿凯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面红耳赤。

    ?纹身师不应该看过很多人身体了吗,怎么这位还这么害羞?顾庭深看见他避开自己,心里很是疑惑。

    “趴在躺椅上吧。”等那人上身全部剥干净了,他将准备纹身的部位皮肤用酒精擦拭。

    然后他用水性笔在准备纹身的地方描绘图案,手下的皮肤紧致又细腻,躯体暴露在空气中,裸露在他的眼底。

    “你怕疼吗?”阿凯边运针边说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啊!”他怕!清晰的痛感传递到他的大脑,让他抑制不住喊了一声。他的眼角泛起沾染着欲望之色的泪水,顺着白净的脸庞缓缓流下。

    “痛!”顾庭深弓起身子,阿凯用手拼命压制他的动作,以免划花图案,轻声哄着他:“乖,放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