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澜拍了好几部作品,演技在线,剧情精彩,观众看着气质斐然的主角,一不小心就陷落在他清冽的眼眸里。

    他演的角色中,有一个是患有自闭症的画家。瘦削的骨节分明,指尖印染纷杂的颜色,沈明澜逆光坐在椅子上,不理世俗的怜悯、爱意和嘈杂,沉浸在自己无声的世界里。

    他笔下构建的秩序,干净又透明,用镜像艺术演绎现实与虚幻的思维交响曲。刻画一个人物,到了忘我的地步。

    他的专注和一丝不苟,是顾庭深至今为止努力的方向和目标,过去灰心的时候总会躲在房子里,把灯关上,缩在狭小的屋子里,只亮着电视反反复复观看他演的作品。真的好想与他并肩,看一看山顶瑰丽动人的风景。

    放下手中的手机,顾庭深换身衣服,打算出门买点食材做午饭,给医院住院的沈明澜送过去。

    在大型超市里经过琳琅满目的货架,他盘算心里要做的菜用到的食材和调味料。刚搬过来没多久,家里很多东西都不齐全。

    刚错过放醋的货架,想要转身返回,不料撞上一个温暖的怀抱:“抱歉。”顾庭深拉开距离,礼貌道歉。

    “没事…是你?”阿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像那个让他云牵梦绕很久的人。本来都以为是看错了,追过来发现真的是他。

    这不是给自己刺青的人吗?顾庭深沉静地冲他点头,“你好。”言语间平静无波。

    阿凯却很激动,“我看了你们剧组的剧照,很好看。我会追的!”他现在只要一闭眼,就是顾庭深光洁如玉的背。

    看他激动的打开手机页面,没想到会收获一个剧粉。顾庭深眼里流露出笑意“谢谢!”

    看着对面人清浅好看的笑,阿凯心口发热,他转到微信页面,犹豫着要不要提出加个联系方式,又怕太唐突,还是暗灭了手机页面。

    “那不打扰你了,你先买东西吧!”阿凯一向会给自己创造机会,不急于这一时。于是他识趣地告别退场。

    顾庭深没在意这一个小插曲,继续买自己要的东西,不知道自己给人留下多么旖旎的梦。

    快速地冲回家关上门,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念想。阿凯想起他温热的汗珠打湿发际,泪水亲吻着他白皙的面颊,在自己手下颤抖喊疼,一声比一声难以抑制。

    空气中氤氲弥漫着暧昧的欲2f色,一朵玫瑰在自己的撩拨下缓缓绽放,烧出艳丽浪漫的诗。恍然间打开潘多拉宝盒,甘心和滔天的罪恶与秘密为伍一同堕落。

    不自觉陷落池渊,被鱼儿穿梭在心间。阿凯黏腻地喘息着,口中的火将空气点燃,炽热滚烫。

    想要将他困在自己的手上,让他再含着簌簌泪花轻声诉说呢喃耳语,将清晨最干净的雨露捧到他的眼前,赤忱地展露心底的爱意。

    也心甘情愿被禁锢在月亮心脏,做他忠诚的俘虏。

    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接近他耳后的小黑痣,把这枚朱砂纹在左心房,用敏锐的感官将它逼得充血,发红,直至两人一起发狂。

    阿凯觉得此刻自己已经要疯了,燃烧的速度越来越快,灭顶的快感席卷太阳,他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温度升腾中形神俱灭。

    不怪月亮打扰他,只怪这月色太清白。

    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反而更深刻心中所求。阿凯不怕瘦马长剑迎万难而上,肉体凡胎劈开硬朗高山,他只怕心上人叫自己认输。

    第二十八章 爱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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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着最下流的事情,把自己伪装成圣人,满嘴都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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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近午时,顾庭深拎着温热的四层保温饭盒穿梭在医患与护士之间,不在意自己出众的外表被许多目光追随着。

    顾庭深并未提前说过自己要来,所以当看到他出现时沈明澜很惊讶。

    “怎么不休息?”顾庭深把饭盒放在一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陪他。

    沈明澜正用平板电脑看股市涨幅,眼下更重要的人来了,他把电脑放到一边,张开手掌将金丝眼镜取下。

    戴上眼睛的他禁欲又冷清,摘下眼睛的他眉眼清晰入画,长长的睫毛让人想起亚马逊热带丛林里惊艳耀眼的蓝色闪蝶。

    顾庭深屏住呼吸,看它煽动对称、姣好的翅膀。

    暂时不打算把自己做的事告诉眼前人,捕捉到顾庭深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又怕惊扰他,于是轻轻克制:“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他游刃有余地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带了什么好吃的?”

    站起身来,顾庭深将病床旁边靠着的折叠小桌子撑起,一层层揭开自己带来的饭盒。他避开辛辣和寒性的食材,做的十分清淡。

    第一层一只只熟透的红虾弯腰蜷缩在同伴身边,雪白的肌理透着新鲜的红润。

    第二层黑米、糯米、桂圆肉等混在一起,平铺成一层看起来、闻起来香甜软糯的饭。

    第三层金黄的玉米、玉白的山药和肥瘦适中的排骨一起炖出浓郁纯白的汤,香味散发让人胃口大开。

    最后一层则是香喷喷的动物饼干,熊猫憨厚,狐狸狡黠,兔子可爱。

    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沈明澜骤然明白“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的寂寞惆怅,也明白沈复为何眷念再平凡不过的一碗粥。那碗粥,如梦如浮生。

    后来的很多年,主持人采访着已经是影帝的沈明澜,问他第一次吃到太太做的饭是什么感受,他想了良久,好吃吗?

    是好吃的。但找不到更为确切的词来形容那时的饭菜和心底的感动。

    自那次之后,沈明澜再也没让他洗手做羹汤,而是极其自然地揽过这些事情。

    他自认脾性不好,高傲又倦懒,除了演戏对这世间生不起多余的兴趣,只是因为顾庭深的出现,他的世界平生惊澜,甘愿画地为牢,请自己入翁。

    从病房出来,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清空的饭盒。临走前沈明澜语气清浅,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以后不必为我做这些。”

    顾庭深听这些话一愣,的确,他们不是真情侣,现在他着实有点过界了。抿抿唇,低落的应一声:“好。”准备离开。

    感觉到小鹿的失落,狮子体贴的蹭蹭他的脑袋,安慰它说:“我周末出院,到时候你来接我吧,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