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情人被吵醒,双手缠上他穿着浴袍的背,朝他撒娇“别工作了,继续睡嘛。”

    他久居高位,且睚眦必报。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亲亲我我,直接拉开背后的人说:“这事你们别管。”

    其中还未间隔几秒,想了一下又反悔道:“不对,你们用公司的话发一句话,就说这件事并非公司运作,而是顾庭深的个人行为。他正处在新人培训期,还未有正式资源可以接手。”

    他要用这句话,把顾庭深死死按在头条上。

    等影音娱乐的公关消息一出来,连不信谣不传谣的路人都开始信以为真。随之李贯帆又发了一条信息给张若宇: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收到风声的张若宇此时正暂住在林知清家里。黑暗的房间里,他手机屏幕亮着微弱光芒。

    之前坏了李贯帆攀附张全马的好事,他已经被冷藏和封杀,连同他那爱赌钱的死鬼父亲,也一同被捏在李贯帆手里。

    咬着唇,按照他的意思火上浇油,发了一条动态:当初去试镜,得知主角忽然就定下来了,原来是这样!

    其实张若宇知道自己的谎言脆弱不堪,只要剧组的陈导下场澄清足矣。

    而他之所以这么不愿意,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彻底成了李贯帆手里的傀儡,任人摆布。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不到,林知清闯门而入,吓了张若宇一跳。

    只见林知清猩红着眼,拽着他的衣领,把人从床头拖到床尾,用情人间呢喃的话语问他:“你发的那些,还有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领口被扯得不成样子,半个胸膛裸露出来,手上强劲的力度拉扯到他的头发,带来细密的疼痛,偏偏这人的语气温柔得让人心生惧意。

    张若宇因为陪酒那件事心里膈应,就从公司宿舍搬了出来。又以顾庭深去医院的消息为条件,交换暂住他家里的权利。

    林知清对于家里多出来一个人的态度,就是对待房客的态度,说不上多欢迎,可也是礼貌客气的。

    只有今晚,今晚一反常态。问这些的时候,林知清轻抚他的白皙面庞,越过了正常相处的界限,又是在知晓这种事情之后来找的他,莫名得给他的心里带来不祥的预感。

    “应该是真的。庭深哥哥在剧组的时候就跟沈家大少很亲密。而且新剧资源,还是盛家大少盛长渊给他找来的。他一入公司,盛长渊就签下了他…”

    张若宇颤抖着声线,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

    “我这个男朋友,还真是神通广大。吸引了这么多人的注意力。”

    林知清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伸张到极致的弦即将崩断,要随理智的剥离陷入癫狂。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他冰冷得、活像死人温度的脸贴着张若宇的脸,冻得他一个激灵。

    林知清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死气沉沉的声音落在耳畔响起:

    “既然他那么喜欢有权有势的人,那我就变成这样,然后让顾庭深再也离不开我!”

    张若宇侧头去看说话人现在的样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珠子机械地转过来盯着他,有一种泥泞堵住咽喉,河水漫上四肢的窒息感,让他脊背发凉。

    疯了,全都疯了!

    等人走后,张若宇坐在床上大口喘气,惊吓过度差点让他心脏骤停。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位医生语气温和地拿着手术刀,告诉他——你的脏器、尸体都很美——一样。

    第三十二章 互相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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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庭深晚上回到家,此时对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他进入浴室沐浴,随着升温,水蒸气溢满停留在墙壁。

    白皙的胸膛在花洒的水流下呈现玉质的干净,而被水滋润的人还沉浸在白天的心动和喜悦当中。

    花园里,他被吻了一下,扑面而来的是沈明澜身上淡淡的檀香木味。

    这种味道穿透烟雾、穿过丛林,会从葱郁的枝干里渗透出来,沉稳内敛。

    沈明澜指尖划过他的眼角,有泪渍绽开朵朵绯红,生生刺痛他的心。

    开了好几倍速的风躲进层层花海,听见他的山脉鼓动流淌、正在冒着触目惊心的鲜血说:

    “别哭,是我的错…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绝对不会做了。”

    他眼见顾庭深不停摇头,接连落下串串晶莹的泪水,一步步向后退去,将山海垂涎的目光遮住。

    “不…不是这样。我很喜欢你。”顾庭深哭得直打奶嗝,他小步扑进还在后退的沈明澜怀里,双手紧紧抱住王子。

    被抱住的时候两颗心紧紧挨在一起,发出让对方足以耳鸣的悸动。

    太可爱了,沈明澜心想。

    他眉眼弯起来,笑的比羊群身上茸茸的毛还要绵软细腻;狭长的眼眸里涌动着潋滟的浪花,比盘古开天辟地时投射下来的第一束神光还要惊艳世人。

    他用双手轻轻拍着还在打嗝的小鹿,宠溺地哄着他:“不哭不哭,我在。我也喜欢你。”

    我对你有着用言语都表达不了的爱意,所以他将怀里人抱的更紧。

    晚上是沈明澜送他回家的,到了家门口,他还恋恋不舍地揪着眼前人的一处衣角不肯放,察觉身旁的拉扯,沈明澜静静地转头看着他。

    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了,小鹿丧气的手向下滑去,松开自己的翘首可望。

    然后一个黑色的影子罩住了他,只见狮子低下高傲的头颅,蜻蜓点水般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

    怕你觉得我索求无度,过于轻浮,克制好久,最后只敢这样吻你。

    然后如愿以偿的顾庭深晕晕乎乎和他说再见。一路踏着七彩祥云往上飞,始终有触不到地面的飘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