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秘书,公司什么情况?”沈明澜坐在落地窗前,长腿交叠,气势逼人。

    “沈总,这几年影音娱乐的入账金额有些奇怪,大笔的金额没有走公司明账,而是以私人入股的形式汇入。这些账到年末,又会凭空蒸发不少。”

    用指节敲敲桌子,这是沈明澜思考时候的习惯,他目光转向另一边,古秘书也看过去。

    …目光咋都绕到自己身上来了。组长身体僵硬,背后发冷。

    “说说你的看法吧?在公司呆了这么久,总有些话是想说又说不出来的吧?”白得泛光的手晃了晃近在眼前的一瓶酒,沈明澜的眼睛透过撞击瓶身的闪烁光影,笑眯眯地看着他。

    笑面虎成精了,为自己捏把汗。“这些事以前都是张经理管,我对公司的经济来源没他知道得那么清楚。”组长仍心存侥幸地说。

    “嗯。”看他还在负隅顽抗,沈明澜慵懒地靠在桌边一角,看着窗外的景色,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消失不见,半张脸线条流畅、轮廓分明,一半彰显光明,一半堕入黑暗。

    “我只说一遍。这个账本如果真是像我想的那样,你们一个都逃不掉,如果你提前交代,说不定还能见到以后的太阳。”

    “您在说什么?”组长食指弯曲,看上去有点抽筋得打颤。

    “不知道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去了解…”他的话像秘密来客突然带来的遥远访问,让怀揣心事、谨慎度日的人心悸不已。

    【作者有话说:沈哥在猜,炸他哈哈哈,但是这个组长嘴难撬开】

    第四十五章 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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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说沈明澜来了,盛长渊几乎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又定了一束花让送来公司。

    他抱着花走到门口,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想敲门,紧张地停住,放下去又举起,循环往复。

    直到古秘书汇报完工作打开门,与他面面相觑。

    踏进这间办公室,好似回到平行时空的房间,这是继第一次遇见之后的重逢。

    那时候他刚捧出一个影帝,说不高兴是假的。哪怕他家世显赫,坐拥金玉满堂,也从内心渴望自己能够凭借本事有一番成绩。

    盛家一向不养闲人,他的二弟就是因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被赶了出去,就此销声匿迹。他不希望父亲也用看废物的眼神来审视他。

    所以那天出席活动,盛长渊在酒会上喝的烂醉,几乎找不到东南西北。

    艺人把他扶到一个休息室里,说等活动结束就来接他。

    休息室中间有个长款红色软毛沙发和透明玻璃茶几,沙发背对着门,而盛长渊就迷迷糊糊地趴在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了一觉的盛长渊醒来,他脸颊还因为酒气泛着丝丝潮红,大脑的迷蒙混沌却减少了。

    正要起身,“咯嗒”一声,门由外被打开。下意识的,骄傲的、想要维护形象的盛长渊重新趴好。

    他有点担心那人会走过来,将自己的脸埋在绵软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可是过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动静,于是他好奇地起身,轻手轻脚,生怕惊动这个人,借着沙发靠背的掩护偷偷看去。

    那人背对他,颈部线条坚韧挺拔,正用手拉开自己雪白的衬衫,露出白得耀眼的脊背,肩宽劲腰,俊美的身姿像西方神话里的天神。

    盛长渊只觉得眼前一亮,想朝他吹口哨,又谨慎地记起自己是在偷窥,这才堪堪止住冲动。

    那人很敏锐,似乎察觉到什么,迅速把衣服一拉,就要回头。

    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在危急关头救了盛长渊。

    “明澜,我给你拿了一套新衣服,放在门口了!”一名女性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她的脚步声随着动作的进行没逗留多久再次离开。

    盛长渊连忙躲进沙发里装死,心里却在想:原来他叫明澜,瀚海生惊澜,明月照静安,很好听。

    后来梦里总出现这个身影,他开始搜集沈明澜一切信息,作为盛家大少,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人或物,可是这个人永远冷着脸,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邀约,带来意想不到的挫败感。

    他们甚至都没有在一个空间共处过,这扇名为沈明澜的大门,一次又一次在他的面前关上,这种无力感,盛长远已经不想再体验了。

    好在现在有的是机会。

    “明澜。”听到这一声称呼,沈明澜低垂专注的狭长眼眸,合成一把锋利的刀刃。

    只见他极其厌恶地皱起眉头,冰冷地警告:“别让我在公司听到这个称呼,盛先生和谁都这样亲热吗?”后一句十分讽刺。

    本来还暗含期待、笑着抱花的人,脸一点点阴沉下去。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们就一定要这样针锋相对吗?”

    沈明澜不再说话,定定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且不礼貌的客人,随时抱着赶他走的想法。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避之不及、无比嫌弃过。所有的难堪和忍让化作尖刀插向他的内心。果然养不熟的狼,待他再好也没用。

    顺手将花束丢在门口的垃圾桶里,盛长渊气笑了,眼里电闪雷鸣:“

    好的很!沈明澜,放着我这个盛家大少不要,你去垃圾桶里捡对象!沈家的规矩难道只教你怎么对真心的人蹬鼻子上脸?”

    “沈家的规矩怎样…我想,你是没有资格评价的。至少没教我,来者不拒。”说出来的话雁过不留痕,却气死人。

    盛怒之下,盛长渊狠狠踹倒一只椅子,激动得面红耳赤,连说几个“好!”字。

    最后他盯着这个无情的人,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没本事追到的人,就凭他也能跟我抢?他也配!”

    他眼睛充血发烫,咬牙切齿,全身带着疯狗的锐气。

    一提起顾庭深,刚刚不为所动的人终于起反应:“你不配提他。”

    他薄薄的嘴唇一动,说出的话让对面站着的疯狗目眦欲裂:“如果之前片场的事被我查到和你有关,我就把你送进去和张渝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