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刚刚岳子风听见呼喊立马扬手扔了树枝,不然根本来不及抓住他。

    有汗从顾庭深的额头滑落,掉在岳子风的脸上。

    用力到青筋暴起,也只是把人拉上来一点点,“抓紧!”他又吃力地加上一只手。

    “明澜!明澜!”扯着嗓子,他用尽全身力气呼喊,风在二人身边打转,把声音扩散出去。

    此刻另一边的二人正在冷冷对峙。

    沈明澜锋利的眼神扫射过去:“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听到盛先生喊出明澜二字。”

    “你喜欢的人也不过如此,一朵菟丝花,他配不上你。”盛长渊坐到他身边,尖锐地说。

    “那我应该喜欢谁?你吗?”

    沈明澜在他贴近的那一刻就立马难以忍受地站起来,气场排斥着身边的人。

    “我们才是同类人,旗鼓相当,天作之合。”

    盛长渊不想仰头看他,于是也站起来。

    可笑!从没有谁能够帮他制定规则,沈明澜刚要说话,忽然听到微弱的呼喊声,耳朵动了动。

    “怎么了?”

    “嘘!”示意他安静,沈明澜侧耳仔细聆听。

    “他们出事了!”说完奔跑起来,循声而去。

    “等等我!”盛长渊紧随其后。

    顾庭深右手快没力气了,但仍然没有放弃。他意识到这样不行,松开其中一只手,用它寻找身边的藤蔓,然后甩下去说:“一只手抓紧,千万别放!”

    藤蔓上有密密麻麻的刺,扎的手心鲜血淋漓,他却像丧失痛感了一样,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拽着藤蔓,寻找最佳的支点。

    “虽然我不想死,但也不想连累你,要不你放手吧。”

    “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说着他又焦急大喊:“明澜!明澜!”呼啸的风卷过胸腔,震颤着从喉咙里冲出来,恍如一辆永不停运的列车。

    “你对不熟悉的人都这么好吗?”都这时候了,岳子风居然还有心思跟他闲聊。

    “你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人命关天,熟不熟悉不重要,我只求问心无愧。”如果是上一世那些糟蹋过他的人,顾庭深真不敢保证,他没有圣母心。可是岳子风还这么年轻,什么事也没有做,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听到这句话,岳子风笑了,他觉得盛哥眼神可能不太好,喜欢错了人。明明这人也很好啊。

    “笑什么?”顾庭深不解地问他,顺便清了下嗓子,“咳咳”嗓子嘶哑,疼痛难忍。

    “我笑有人错把珍珠当成鱼目!”

    “在这!明澜!我们在这!”听见附近有声音,他连忙呼喊,顾不上再细问。

    “总算找到你们了!”“快!拉起来!”两道凌乱的脚步声赶来,顾庭深泪都快飚出来了,他的双手已经撑到极限。

    姗姗来迟的二人赶紧把命悬一线的岳子风拽上来。

    沈明澜则把心头的月亮揽进怀里,不停地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

    这搞得岳子风都怀疑出事的不是自己,而是顾庭深。

    “谁他妈让你跑这么远的?”盛长渊把火气统统发泄到他身上。

    岳子风垂下头,一言不发,眼眶悄然红了。

    “你没必要把脾气都发到他身上,晚上本来路就不好走,我们又身处这样的环境,能平安无事已经是万幸。”顾庭深看向他们,出言维护。

    岳子风看他一眼,眼中情绪复杂。

    四个人捡了树枝,回到原地。

    沈明澜赶紧从行李里翻出医药箱,处理他手上的伤。

    顾庭深摊开手,鲜血淋漓,有刺扎进其中。

    “忍忍。”

    沈明澜低头吹吹伤口,把刺一个个挑出来,上了药用绷带缠好,耐心地说:“这两天重物交给我来做。你好好养伤。”

    点点头,顾庭深绽开一个很乖的笑容。

    夜深寒意重,顾庭深拿出两个折叠帐篷,与他们商量道:“我们四个人,分两个帐篷睡。行吗?”

    “我没有意见。”岳子风欣然采纳他的建议,沈明澜就更不用说了。

    三个人一齐看向一边站着的盛长渊,他正拿手机回消息,感受到目光,抬起头来嗤笑一声:“你们都决定好了还问我?”

    沈明澜皱皱眉,就开始帮已经行动起来的顾庭深一起搭帐篷。

    “盛哥,我不会。”岳子风有点无措地看着他们忙活,求助地看向盛长渊。

    真麻烦!他蹙眉收起手机走过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庭深正在铺被子,外面有个影子倏地晃过去。

    他停下手,心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了?”沈明澜看他愣在那里,关心地询问。

    “没事,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摇摇头,说出自己心里的感觉,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